李得闲随手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厚厚的档案扔到王富贵面前。
“在现代情报学面前,蔡攸那种古典的细作手段,简直就像是三岁小孩在玩泥巴。老王,从你第一次把太虚楼的采购清单递给太师府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轰!
王富贵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颗惊雷。
他以为自己是在走钢丝,结果人家早就把钢丝织成了天罗地网,像看猴戏一样看着他在上面表演!
“那……那侯爷为何一直不杀我?还留着我在楼里管事?”王富贵彻底瘫软在地上。
“因为杀了你,蔡攸还会派张富贵、李富贵来。防不胜防。”
李得闲吐出一口烟圈,眼神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战略家锋芒。
“老王,其实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做生意的好手。你今天能主动来敲这扇门,说明你骨子里还有点血性,没彻底沦为蔡家的走狗。”
李得闲倾下身子,目光死死锁定着王富贵的眼睛。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第一条路,你现在走出这个门,带着你的家眷连夜逃出汴京,我给你一千贯安家费,从此太虚楼与你再无瓜葛。但蔡攸会不会派人追杀你,那是你的命。”
“第二条路……”李得闲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留下来。做我的一把尖刀。”
王富贵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机遇与危险并存的刺激。
“侯爷的意思是……让我做双面间谍?”
“确切地说,是做‘太虚情报局’的特派员。”
李得闲靠回椅背上,“蔡京父子不是想搞死我吗?那我们就反客为主。从明天起,你继续给蔡攸送情报,但送的,全是我太虚楼智囊团为你量身定制的‘绝密假情报’。”
“我要通过你的手,把蔡攸这头贪得无厌的蠢猪,一步一步地牵进我为他准备好的终极深渊里。我要让他倾家荡产,万劫不复!”
李得闲向王富贵伸出了手。
“老王,当棋子,迟早会被人吃掉。但在我这里,你可以当拿棋盘的人。干不干?”
看着李得闲那只手,王富贵内心的恐惧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所取代。
在封建权贵眼里,他王富贵永远是个低贱的商贾,是随时可以舍弃的夜壶。但在这位造物侯眼里,他看到了一种跨越阶级的平等,一种用智商和规则碾压权力的工业暴力美学!
王富贵颤抖着站起身,没有再下跪,而是无比郑重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李得闲的手。
“侯爷!这条命,以后就是太虚楼的了!”
王富贵的眼底燃起了复仇与野心的火焰,“您说吧,咱们第一步怎么给蔡家挖坑?”
李得闲笑了,他转头看向窗外的汴京城,吐出了四个足以让整个大宋经济天翻地覆的字:
“太虚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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