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得闲极其小心地,将那副极其柔软的耳机,戴在了李师师的耳朵上。
“在去当校长之前。师师姑娘,我给你带了一剂极其猛烈的‘药’。”
李得闲的手指,在播放器上极其轻轻地点了一下播放键。
在这极其安静的阁楼里。
李师师闭上了眼睛,极其绝望地等待着声音的降临。
但这一次,李得闲给她听的,不是极其狂躁的现代电子合成乐。
而是人类古典声学乐器史上,极其绝对的巅峰、被誉为“音乐之父”的极其伟大的作品——
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g大调第一无伴奏大提琴组曲》。
“嗡————”
当那极其深邃、极其醇厚、仿佛带着松香摩擦质感的大提琴琴弦震动声,通过极其顶级的解析度,直接轰入李师师的耳膜时!
李师师的身体,极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大宋没有大提琴!她这辈子都没有听过频率极其下潜得如此之深、极其雄浑的低音弦乐!那极其温暖的木质共鸣音,仿佛一只极其温柔的巨手,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
紧接着,巴赫那极其恐怖的“数学逻辑”与“复调结构”,如同极其宏伟的哥特式大教堂,在李师师的脑海中极其狂暴地拔地而起!
极其纯粹!极其严谨!极其宏大!
一个个音符极其完美地咬合在一起,就像是太虚重工里极其精密的齿轮,在疯狂地转动中爆发出极其神圣的机械美感!
大宋的音乐是单线条的,是极其随性的。
但此刻在李师师耳朵里响起的,是跨越了维度的“立体多声部交织”!是一座极其浩瀚的声学宇宙!
紧接着,曲目切换。
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的宏大齐奏!
极其原始、极其穿透灵魂的凯尔特风笛与民谣女声!
李师师那张极其苍白、因绝食而失去血色的脸颊上,极其突兀地泛起了极其狂热的潮红!
她的双手极其用力地抓住了耳机的边缘,仿佛极其害怕这来自天外的仙乐会突然消失!
“滴答……滴答……”
大颗大颗极其滚烫的泪水,从李师师那双极其美丽的眼眸中极其汹涌地奔涌而出。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泪水极其疯狂地洗刷着她那颗濒死的艺术家灵魂。
一曲终了。
李得闲极其安静地摘下了她的耳机。
李师师极其呆滞地看着李得闲,看着这个将极其恐怖的工业与极其极致的艺术融合在一起的“造梦者”。
“原来……”
李师师极其沙哑地、极其虔诚地喃喃自语:
“原来这世上的音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一万倍……”
她的世界观被彻底击碎,然后极其迅速地在一片废墟上重建了一座极其宏伟的艺术灯塔。
李师师极其艰难地撑起身子,目光落在了桌子上那盘早就冷掉的糕点上。
她伸出极其颤抖的双手,抓起一块糕点,极其大口地、甚至有些狼狈地塞进嘴里,极其用力地咀嚼、吞咽。
她要活下去。
她要极其健康地活下去。
那个被禁锢在延福宫里的名妓李师师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太虚雅乐坊极其狂热的艺术信徒!她要在这个大宋,用那极其宏大的音乐,去点燃一场极其辉煌的文艺复兴!
李得闲看着极其狼吞虎咽的李师师,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满意的微笑。
他知道,自己又极其成功地,在这个封建帝国里,极其精准地安插下了一颗极其致命的文化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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