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山大战的硝烟还未散尽,大宋西军的将士们正沉浸在绞肉机般战场的震撼与狂喜之中。
往常打赢了西夏,大宋军队的第一反应都是就地驻扎,打扫战场,然后赶紧给汴京的朝廷写报捷文书,生怕西夏人重整旗鼓反扑。
但李得闲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打扫战场?几匹死马和破铁甲有什么好打扫的?”
李得闲将雪茄头扔进雪地里,踩灭。他转头看向还在激动地指挥士兵割西夏人耳朵请功的钟师道。
“大帅,兵贵神速。铁鹞子全军覆没,嵬名察哥的残兵败将已经吓破了胆。”
“咱们太虚造物局的炮管子还没凉透呢,现在正是把它塞进西夏皇帝嘴里的最好时机!”
钟师道愣住了,连连摆手:“李侯爷,不可鲁莽啊!西夏国都兴庆府距离此地还有数百里!大军劳师远征,粮草补给是个大问题。况且兴庆府城高池深,墙体乃是掺了糯米汁和黄土夯筑而成,坚若磐石。咱们没有攻城器械,怎么打?”
“大帅,时代变了。”
李得闲拍了拍身旁那门刚刚经历了血肉洗礼的十二磅野战炮。
“以前你们觉得城墙坚固,是因为你们手里只有弓箭和云梯。”
“但现在,我们手里有‘真理’。”
李得闲指了指后方那几十辆太虚重工的辎重车。
“自热包军粮,管够!医用酒精,管够!至于攻城器械……”
李得闲冷笑一声,“我这三十六位‘战争之神’,专治各种不服的烂砖头!”
……
三天后。
西夏国都,兴庆府。
这座矗立在西北大漠边缘的雄城,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极度惶恐的阴云之中。
嵬名察哥带着仅存的几千残兵败将逃回了国都。当他把“天降雷火、铁鹞子瞬间覆灭”的消息带给西夏皇帝李乾顺时,整个西夏朝野都震动了。
“妖惑众!简直是一派胡!”
皇宫内,李乾顺一脚踹翻了龙书案,指着跪在地上、断了一条胳膊的嵬名察哥破口大骂:
“大宋的那些软脚虾,连匹好马都没有,怎么可能在一炷香之内全歼朕的三千铁鹞子?!什么雷神天罚,定是你轻敌冒进,中了钟师道的埋伏,还敢编出这等荒谬的谎来欺君!”
就在李乾顺拔出宝剑,准备砍了嵬名察哥的脑袋以正军法时。
“报————!!!”
一名守城偏将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凄厉得如同见了鬼:
“陛下!宋……宋军打过来了!已经兵临城下,距南门不足三里!”
李乾顺猛地一把推开偏将,提着剑,在一群御林军的护卫下,急匆匆地登上了兴庆府的南门城楼。
站在高达四丈、厚达两丈的坚固城墙上,李乾顺看向城外。
没有漫山遍野的攻城大军,没有高耸的云梯和冲车。
只有不到三万人的大宋西军,以及阵列在最前方、距离城墙足足有两百步远的三十几个极其古怪的黑铁管子。
“就这点人?连个攻城槌都没带,也想打朕的兴庆府?”
李乾顺看着宋军那极其嚣张、毫无防备的阵型,突然放声大笑。
“大宋的将领都是蠢猪吗?两百步!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神臂弓的射程!他们站那么远,难道要用嘴把朕的城墙吹倒吗?”
城墙上的西夏守军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在冷兵器时代的攻城战中,不推着云梯填平护城河,不顶着箭雨冲到城墙底下,根本不可能破城。
这高大厚实的夯土城墙,就是西夏人心中不可战胜的“叹息之墙”!
城外,宋军阵地。
李得闲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用热水冲泡的太虚热可可,极其惬意地看着城墙上那些指指点点、甚至还在嘲笑的西夏守军。
“大帅,你看,无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李得闲喝了一口热可可,放下杯子。
“既然西夏皇帝对他的烂泥巴墙这么有自信,那我们就帮他搞个‘强拆’吧。”
李得闲站起身,理了理大衣的领子,声音瞬间变得极其冷酷:
“阿蛮!火炮阵地前推五十步!”
“目标:兴庆府南门正中央那座最气派的城楼!”
“全排换装——重型攻坚实心弹!”
三十六门大炮在马匹的牵引下,极其嚣张地向前推进到了距离城墙一百五十步的绝佳直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