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颗金色的流星雨在天空中缓缓熄灭,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极其浓烈的、带着金属燃烧特有味道的硝烟味时。
整个延福宫,依然沉浸在死一般的震撼之中,久久无人发声。
李得闲拍了拍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极其从容地走到赵佶面前,微微躬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官家,臣这场‘焰色星陨’,可还当得起大宋的除夕贺礼?”
“扑通!”
赵佶竟然没有去扶李得闲,而是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死死地抓住了李得闲的双臂,那眼神,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渴了三天三夜的人看到了一座绿洲。
“当得起!太当得起了!”
赵佶的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变得嘶哑,“李爱卿!不……李仙师!你告诉朕,这天上的画,你还能不能再画?朕要在元宵节看!要在中秋节看!朕要在以后的每一个晚上,都看到这天上的奇景!”
广场的边缘。
殿帅高俅,以及几位刚刚从西北述职回来的西军老将,他们根本没有去看天上的那些花里胡哨的颜色。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惊恐地盯着那些被固定在铁架子上的无缝厚壁铸钢管!
刚才开火的一瞬间,那恐怖的后坐力,硬生生将垫在钢管底下的几块厚重青石板给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高俅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浑身的冷汗瞬间湿透了重甲里面的内衣。
“高太尉,您看出了什么?”一个西军老将颤抖着凑过来。
“老夫看到了……修罗地狱。”
高俅死死盯着那黑洞洞的管口,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这铁管子,能把那么大的铁球,以那种根本看不清的速度,推上千丈高空……”
“若是……若是李得闲把这管子放平呢?”
高俅的瞳孔剧烈收缩,“若是里面装的不是发光的戏法粉末,而是碎铁片、铁蒺藜……平着朝西夏的‘铁鹞子’重骑兵阵营轰过去呢?”
此一出。
周围的几个武将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什么人马具装?什么重甲骑兵?在这种能把天空撕裂的绝对物理动能面前,那就是一堆烂肉和废铁!这根本不是大宋的床弩和抛石机能比拟的降维屠杀!
而在广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