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大宋的除夕夜，汴京城笼罩在一片喧闹与白色的烟雾之中。马行街上，小孩子们拿着一截截的干竹子扔进火盆里，烧得“噼啪”作响。而那些达官贵人的府邸，则点燃了用硝石、硫磺和木炭按极其粗糙比例混合而成的“火药爆竹”。

延福宫的广场上，也正在进行着一场皇家级别的“烟火表演”。

但坐在主位上的赵佶，却看得有些意兴阑珊。

“砰！砰！”

几个太监点燃了水桶粗的火药筒。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几团刺眼的白光和橙色的火星在低空中炸开，随后便是一股极其呛人的、浓烈的硫磺黑烟，熏得后宫的嫔妃们纷纷用手帕捂住口鼻。

“这火药虽然听个响是个乐子，但除了白光就是黑烟，毫无美感可。”

赵佶挥了挥手，示意太监们停下，他转头看向坐在左侧首位的李得闲。

“李爱卿，你那太虚重工号称能夺天地造化。这大过年的，你就没给朕准备点什么新鲜的年礼？”

“官家圣明。”

李得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暗金色的定制大衣，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自信的微笑。

“大宋的火药，配方粗劣，杂质极多，所以只能用来听个响。”

“但今夜，臣为官家、为这大宋的江山，准备了一场真正的……‘星辰坠落’。”

李得闲转过身，对站在广场边缘的阿蛮打了个手势。

阿蛮立刻带着几十个穿着防爆服的太虚重工技师，扯开了广场中央的一块巨大防水油布。

油布之下，赫然是一排排极其粗大、用厚重无缝钢管打造的重型烟花发射阵列！那黑洞洞的管口，直指深邃的夜空，散发着一股极其危险的重工业气息。

“李掌柜，你这铁管子里装的，莫非也是火药？”蔡京在一旁冷笑，“火药再厉害，不还是白光和黑烟？难不成你还能让火药开出花来？”

“太师，火的颜色，可不止有白色和橙色。”

李得闲背负双手，仰头看着星空，抛出了现代化学中最极具浪漫色彩的现象：

“在微观的世界里，天下万物里的每一块矿石、每一种金属，都有属于自己的‘灵魂烙印’。”

“当我们将它们磨成极其细微的粉末，用极度的高温去焚烧它们时，它们就会在烈火中，发出这世上最绚丽、最独一无二的光芒！”

“这在太虚科学里，叫做——焰色反应！”

李得闲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把‘天青石（含锶盐）’提纯磨粉，烈火焚之，那是极其妖艳的深红！”

“把‘重晶石（含钡盐）’加入其中，它会绽放出宛如翡翠般的幽绿！”

“若是加入‘孔雀石（含铜盐）’，火光便会化作大海的蔚蓝！”

“而如果是纯粹的‘钠盐（雪盐）’，则是穿透力极强的金黄！”

李得闲猛地一挥手：

“阿蛮！点火！给大宋的黑夜，上色！”

“点火——！！！”

阿蛮一声怒吼。技师们立刻用火把，点燃了那根连接着所有钢管的极速导火索。

“呲呲呲呲——！”

火花以极其恐怖的速度窜入那些黑洞洞的钢管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