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粮商的联盟，在李得闲的化学魔法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汴京城的黄豆价格，在短短两天内遭遇了雪崩。从两文钱一斤，直接跌到了半文钱都没人要。因为最大的买主李得闲，根本不需要了。

太虚重工的办公室里。

老温满脸红光地拿着账本：“郎君！您这招‘化尸水酿酱’简直绝了！现在那三大粮商已经撑不住了，他们的库房里堆着几十万斤黄豆，连老鼠都吃吐了。王掌柜今天上午托人带话，说愿意按原价把豆子卖给咱们。”

“原价？想得美。”

李得闲坐在老板椅上，把玩着一支钢笔，“告诉他们，市价的三成。爱卖不卖，不卖就让他们烂在仓里。”

“好嘞！我这就去压死他们！”老温兴奋地刚要转身，却被李得闲叫住了。

“等等。”

李得闲看着桌上那一小瓶用烂骨头提炼出来的化学酱油（酸水解蛋白液），眼神却变得异常凝重。

“老温，这黑水虽然鲜，成本虽然低。”“但从今天起，它绝对不允许进入太虚楼的国宴区，也不允许卖给汴京的达官贵人。它只能作为一种‘工业原料’，封存备用。”

老温愣住了：“为何？这味道明明比大豆酿的还要浓烈啊？”

李得闲叹了口气。作为一个有底线的现代工业党，他知道这东西的致命缺陷。

用粗盐酸水解动物脂肪和蛋白质，在没有现代高精度分离设备的情况下，会产生极其微量的一种副产物——氯丙醇（3-mcpd）。这是一种在现代食品工业中被严格监控的微毒物质。虽然偶尔吃不死人，但它缺乏大豆发酵出来的那种“灵魂复合脂香”，只能提供单一的、暴力的味精鲜味。这是典型的“科技与狠活”。

“它是一把双刃剑，它没有灵魂，还有微毒。”李得闲敲了敲桌子，“去收粮商的豆子吧。咱们那些巨大的恒温水泥池，还是要用上好的大豆和米曲霉，老老实实去酿真正健康的、有大宋灵魂的‘太虚特级生抽’。”

“那……那咱们这几天用骨头熬出来的上万斤‘化学酱油’，就这么倒了？”老温心疼得直抽抽。

“倒了？暴雪封城，外面冻死饿死那么多人，倒了是要遭天谴的！”

李得闲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汴京城外那些因为雪灾而密密麻麻搭建起来的流民草棚。

“大雪灾，流民涌入。朝廷的粥厂每天施的那些清水粥，连根筷子都插不住，根本救不活这些因为极度严寒而流失了大量热量和盐分的人！”

李得闲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一种极其硬核的、属于工业时代的悲悯。

“这些化学酱油，虽然是狠活，但它里面蕴含着最直接的氨基酸和高浓度的盐分！”

“老温！去！把咱们榨油剩下的豆渣、米糠、还有麸皮，全给我收拢过来！”“把这些极其廉价的碳水化合物，用这‘化学酱油’和猪油全部搅拌在一起！”

“然后，送进太虚重工的冲压机房！”

李得闲下达了大宋历史上第一道“工业化赈灾”指令。

“用几千斤重的冲压机，把这些混着油脂、酱油和粗粮的东西，给老子死死地压实！压成一块一块密度极高的硬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