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相国寺的那场“深海奇观”，后劲儿大得超乎想象。

第二天一早，汴京城的见面问候语变了。不再是“吃了吗”，而是“昨晚看见那条‘鲲’了吗？”

甚至连街边的乞丐，都在绘声绘色地描述那种会发光的“透明蘑菇”。

对于大宋百姓来说，那不仅仅是一场戏，那是一次世界观的粉碎与重组。原来在陆地之外，在那无尽的波涛之下，还有一个如此璀璨、诡秘、如同仙境般的世界。

这种“敬畏感”，迅速转化成了对太虚楼商品的病态渴望。

百姓们甚至觉得，太虚楼里卖的不是面，是“仙粮”；卖的不是鸭脖，是“龙肉”。

……

太虚楼，三楼办公室。

李得闲看着楼下那疯狂的人流，转头看向正在把玩一支“玻璃蘸水笔”的李清照。

“居士，现在的势头，正如烈火烹油。”

李得闲指了指桌上的一瓶墨水。

那不是普通的墨汁。那是一瓶在现代文具店很常见的、加了金粉的“星空蓝墨水”。

在阳光下，摇晃瓶身，深蓝色的墨水中，无数金色的云母粉在流动，宛如将整条银河，或者是昨晚那片深海，装进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

“昨晚大家都看到了深海。”

李得闲说道，“但我不能把鲸鱼抓来卖给他们。我得卖给他们一种……能握在手里的‘深海’。”

李清照放下手中的玻璃笔。

这笔也是李得闲从现代带来的，通体由螺旋状的透明玻璃烧制而成，笔尖有着精美的纹路，既能储墨，又透着一股子冰清玉洁的高级感。

“好笔。”

李清照赞叹道，“不用研墨，蘸水即书。而且这玻璃笔身，晶莹剔透，正如昨晚那水母一般。”

她蘸了一点那瓶“星空蓝”。

笔尖触碰宣纸。

一道带着金色闪光的深蓝色字迹，缓缓流淌出来。

梦入神山教神妪，老鱼跳波瘦蛟舞。

字迹干透后，那蓝色如同深海，而那金粉如同海面上的粼粼波光。

“美。”

李清照眼神迷离，“若是用此墨写词，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发光。这哪里是墨？这是鲛人的眼泪，是捣碎的星辰。”

“鲛人的眼泪……”

李得闲打了个响指，“好名字！这个系列就叫太虚·沧海月明。”

“玻璃蘸水笔，定价五贯。”

“星空墨水，一瓶十贯。”

“限量发售，每日只卖五十套。”

李清照挑了挑眉：“十贯一瓶墨水？你比抢钱还狠。普通的松烟墨才几百文。”

“居士，这你就不懂了。”

李得闲拿起那瓶墨水，轻轻摇晃，看着里面的流光溢彩。

“普通的墨，是用来写字的。”

“但太虚楼的墨，是用来炫耀的。”

“试想一下，当那些文人雅士在诗会上，别人都在吭哧吭哧研墨，你却优雅地掏出这支琉璃笔，蘸上这瓶会发光的墨水……”

“写出来的诗词，自带光环。”

“这叫——装备压制。”

“这叫——装备压制。”

李清照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如果是以前的她，或许会觉得俗气。但现在，作为太虚楼的“合伙人”，她竟然觉得……有点带感。

“行。”

李清照大笔一挥，在那张宣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易安居士。

“这广告词，我写了。”

……

当天下午。

太虚楼门口贴出了一张新的告示，旁边展示着李清照的亲笔题字（用星空墨水写的）。

太虚新品：沧海月明套装

采深海鲛人泪，融九天星辰沙。易安居士亲测：此墨一出，满纸烟霞。

轰！

文坛炸了。

昨晚刚被“深海纪录片”震撼过的文人们，正愁没地方抒发那股子“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情怀。

现在，太虚楼直接告诉他们：去不了深海？没关系，你可以把深海买回家！

“快看！那墨水真的会发光！”

“天哪！那就是昨晚看到的颜色！深邃！神秘！”

“易安居士都用了！我也要！有了这笔，我写的诗定能如鲛人泣珠！”

短短一个时辰，五十套天价墨水笔套装被抢购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