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震撼的还在后面。

随着仙鹤飞过，画面一转，变成了赵佶那幅《瑞鹤图》的数码重制版。

宣德门巍峨耸立，十八只仙鹤在天空中盘旋。每一根羽毛，每一块砖瓦，都被放大了百倍，清晰得令人发指。

而在画面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瘦金体大字：

大宋天子·御笔亲绘

轰！

这几个字一出，广场上的百姓瞬间沸腾了。

“是官家画的！”

“这是官家请来的神鹤，在庇佑大宋啊！”

噗通。噗通。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广场上的人群开始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几万人，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读书人，此刻都朝着那块发光的白布，虔诚地跪拜。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汴京夜空。

……

高塔之上。

赵佶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发白。

他看着下方那几万个跪拜的头颅，听着那震耳欲聋的万岁声，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是激动的颤抖。

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虽然也接受朝拜，但那种朝拜是礼制，是规矩。

而今天……

这是发自内心的崇拜！是对于“神迹”的敬畏！

“高俅……你看到了吗？”

赵佶的声音有些哽咽。

“朕的画……真的成了神迹。”

“朕的画……真的成了神迹。”

“朕……真的是天命所归！”

这一刻，李得闲用一台投影仪，彻底击穿了这位艺术皇帝的心理防线。赵佶不仅是个艺术家，他更渴望被认可，渴望那种如神一般的威严。

而太虚楼，帮他做到了。

……

然而，李得闲的表演还没结束。

他看着下方跪拜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造神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该给你们看看……真正的‘太虚’了。”

李得闲按下了遥控器。

画面一转。

原本的祥云瑞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湛蓝的、充满了神秘气息的深海。

音响里传来了海水涌动的声音，那是来自深海的压迫感。

一只巨大的、身长几十米的蓝鲸，缓缓游过屏幕。

它的眼睛像磨盘一样大，发出的空灵叫声，让每一个宋朝人的灵魂都跟着震颤。

“那……那是什么鱼？！”

“鲲！那是庄子逍遥游里的鲲！”

“天哪！这世上竟有如此巨兽？”

紧接着，画面变成了发光的水母，变成了成群结队的风暴鱼群，变成了色彩斑斓的珊瑚礁。

这是一个大宋人从未见过的世界。

一个美丽、神秘、却又真实存在的“太虚世界”。

人群不再跪拜，他们抬起头，张大嘴巴，贪婪地看着那一幕幕不可思议的画面。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重塑了。

原来，天圆地方之外，还有如此广阔的天地？

原来，太虚楼卖的不仅仅是面，是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

放映持续了半个时辰。

当光束熄灭，大相国寺广场陷入黑暗时，人群久久不愿散去。

孩子们在讨论那只会发光的“蘑菇”（水母），读书人在争论那大鱼是不是鲲鹏，而商人们则在思考太虚楼下一步会卖什么。

高塔之上，赵佶意犹未尽地收起望远镜。

“李得闲……”

赵佶念叨着这个名字。

“他给朕看的神鹤，那是祥瑞。”

“但他给百姓看的这‘深海’……”

赵佶虽然昏庸，但他不傻。他感觉到了一种名为“民智”的东西，正在那块白布上萌芽。

“高伴伴。”

“老奴在。”

“传旨。”

赵佶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太虚文创局，即日起，每逢初一十五，必须在此放映‘太虚幻境’。”

“朕要让这汴京的百姓都知道……”

“只有朕的大宋，才能容得下这等神迹。”

“另外……”

赵佶摸了摸袖子里那张还没捂热乎的“至尊神皇卡”。

“告诉李得闲，那个ipad……哦不，那个造化玉牒，朕明天还要用。”

“朕想画那个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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