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虚楼后院。
那一座壮观的“方便面山”已经被岳翻带来的几十辆大车拉走了,空气中还残留着牛油的香气和柴油发电机的余温。
王富贵正趴在空荡荡的库房里,手里捧着一张盖着兵部大印的文书,笑得见牙不见眼。
“发了!这次真发了!”
王富贵激动得满脸红光,“李爷!二十万包啊!按照每包三十文的采购价(批发价),这可是六千贯的大生意!而且岳大人说了,以后只要咱们供得上,西军的军粮咱们包圆了!”
然而,坐在发电机旁边的李得闲,脸色却并没有那么好看。
他从王富贵手里抽走那张文书,弹了一下。
“王掌柜,你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这是……兵部的采购文书啊。”
“不,这是一张白条。”
李得闲冷笑一声,“上面写着:‘货到验收合格后,由户部核准,三月内拨付银钱’。”
“三个月?”
王富贵愣住了,“那……那咱们这第一批两万包的钱呢?”
“也没给。”
李得闲指了指那一堆空筐,“岳大人是清官,但他也是官。官府办事,流程即使再快,也得个把月。他能给咱们皇商的牌子,能给咱们军事禁区的保护,但他掏不出六千贯现钱给咱们。”
王富贵傻眼了。
“那……那咱们下一批二十万包的原料钱怎么办?那‘黑龙油’不要钱吗?那几万斤面粉、清油不要钱吗?还有那几百个工人的工钱……”
这就是典型的“被订单撑死”。
生意越大,垫资越多。如果现金流断了,不需要等到三个月后,三天后太虚楼就得因为发不出工资、买不起原料而停产。
更何况,李得闲看了一眼手机。
距离还款日剩余:3天。剩余欠款:195万。
他在现代为了买这套流水线设备和发电机,已经掏空了家底。如果三天内还不上这笔钱,他在现代的信用破产,供应链也就断了。
没有现代的“科技粉”和“柴油”,太虚楼就是个空壳。
“所以,咱们现在不仅没发财,反而是在悬崖边上。”
李得闲站起身,拍了拍王富贵的肩膀。
“兵部的钱是‘慢钱’,那是以后用来养老的。”
“但现在,为了让这台印钞机转下去,我们需要‘快钱’。”
“快钱?去哪弄?”王富贵急得直冒汗,“要不……我回樊楼把那尊白玉观音卖了?”
“那是杯水车薪。”
李得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官府的钱慢,那咱们就赚商人的钱。商人的钱,是现结的。”
“走,上三楼。”
“咱们去卖点……成本几乎为零,但能卖出天价的‘尊严’。”
……
当天下午,太虚楼门口。
一张巨大的红纸告示贴了出来,旁边还站着两个口齿伶俐的小二,拿着铜锣在那儿敲。
太虚楼“仙籍卡”限量发售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汴京的富商圈。
原因无他,只因告示上那两行极具煽动性的话:
1。持“至尊黑金卡”者,与苏学士同列,可入三楼“云端包厢”。
2。凡持卡者,享有“太虚面厂”新股认购优先权。
第一条是面子,第二条是实打实的利益。
谁不知道太虚楼接了兵部的大单?那是皇商啊!如果能参一股,那不是跟着捡钱吗?
……
晚,太虚楼三楼。
二十位汴京顶级富商齐聚一堂。其中就包括做丝绸的张员外,做珠宝的李员外,还有几个背景深厚的钱庄老板。
茶几上,放着那个装满pvc塑料卡的木盒子。
“各位。”
李得闲坐在主位,没有废话,“大家都是生意人,我也不兜圈子。”
“太虚楼接了兵部的单子,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了。生意太大,我李某人吃独食容易噎着,所以想带大家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