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赵四摸着自己虽然还肿但已经不疼的脸,激动得直接从床上跳下来,扑通一声给李得闲跪下了。
“上仙!您是活神仙啊!救命之恩啊!”
李得闲淡定地受了他这一拜,扶起他:“既然邪火压下去了,咱们谈谈楼的事儿?”
赵四此时看李得闲的眼神,那是充满了敬畏。
能拿出这种“仙丹”的人,能是一般人吗?那太虚楼里的鬼,别人怕,这位“上仙”肯定不怕啊!
“上仙,您别说了。”赵四咬了咬牙,似乎做出了一个决定,“那楼我是真不敢要了,那就是个祸害!您要是肯收,那是帮我解脱!五百贯?不!三百贯!只要三百贯,这楼归您!”
三百贯。
正好是李得闲兜里所有的钱。
李得闲心里狂喜,但面上却皱起了眉头,似乎还有些为难:“三百贯……倒是公道。只不过那楼里煞气太重,我还要做法事,还要重新布置风水,这花销也不小啊……”
“上仙!这已经是底价了!”赵四急得快哭了,“光那块地皮都不止这个价啊!”
“行吧。”李得闲叹了口气,一副“我吃点亏帮你一把”的样子,“那就三百贯。不过,我要现房,房契地契现在就要。”
“没问题!都在这儿呢!”赵四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木匣子,把一叠红契(官府认证的房产证)塞进李得闲手里,生怕他反悔。
……
半个时辰后。
办完了过户手续,李得闲站在了太虚楼的大门前。
此时已是黄昏,残阳如血。
这座位于马行街尾端的二层小楼,虽然位置稍微偏了一点,但占地面积极大。尤其是那个后院,直接连通了那个死胡同。
大门上的封条已经被撕去,朱红的大门虽然斑驳,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李得闲掏出钥匙,插进生锈的锁孔。
“咔嚓。”
锁开了。
他推开沉重的大门,一股陈年的霉味夹杂着灰尘扑面而来。
大堂里一片狼藉,桌椅倒得满地都是,结满了蜘蛛网。柜台后面,算盘珠子散落一地,仿佛还能看到当年掌柜逃跑时的慌乱。
李得闲没有在大堂停留,而是径直穿过大堂,来到了后院。
李得闲没有在大堂停留,而是径直穿过大堂,来到了后院。
后院杂草丛生,足有半人高。
而在院子的最深处,有一堵半塌的围墙。围墙有一个缺口,正好把那个死胡同包了进来。
此刻,那扇不锈钢冷库门,正静静地悬浮在杂草丛中。在夕阳的照耀下,它表面的拟态伪装让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和周围的断壁残垣融为一体。
“嗡——嗡——”
熟悉的压缩机蜂鸣声在寂静的后院里响起。
李得闲走到门前,伸手握住把手。
拟态消失,银白色的金属光泽露了出来。
“终于……有个家了。”
李得闲长出了一口气。
有了这个地盘,那个时空门就彻底安全了。他可以把这里改造成一个连接现代与大宋的中转站。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房子太破,草太深,而且传说这里有鬼。
“今晚得守夜。”
李得闲看了看天色。天马上就要黑了。
既然买了“鬼楼”,就得把这“鬼”的名声给破了,或者……利用起来。
他并没有急着钻回现代,而是关上了后院的门,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房间,把怀里的不锈钢保温杯、剩下的半板布洛芬放好。
然后,他重新回到了冷库门前,拉开门,钻回了2024年。
他需要装备。
既然今晚要夜探鬼楼,还得防着万一真的有不长眼的小偷或者流浪汉(比如之前听说的鬼叫声),他得准备点“高科技武器”。
现代,饭馆后厨。
李得闲翻箱倒柜。
“强光手电筒?带爆闪功能的,拿上。”
“这是什么?之前为了招揽生意买的大喇叭?还能录音?拿上。”
“防狼喷雾?没有。但这瓶强力杀虫剂……凑合着用吧,对着眼睛喷效果应该差不多。”
“还有这身衣服,太显眼了。得找套耐脏的工装。”
半个小时后。
李得闲全副武装地回到了大宋。
他换上了一套深蓝色的电工服(耐磨、多兜),腰间别着手电筒和杀虫剂,手里提着那个红白相间的大喇叭。
夜幕降临。
整个太虚楼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中。
李得闲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大堂的正中央,面对着大门。
他打开了一罐可乐,那是他从现代带过来的“补给品”。
“呲——”
气泡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来吧。”李得闲喝了一口快乐水,眼神在黑暗中闪闪发亮,“让我看看,这鬼楼里,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突然。
后院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异响。
“咔嚓。”
那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野兽磨牙的咀嚼声。
“咯吱……咯吱……”
李得闲放下了可乐,握紧了手里的强光手电筒。
传说中的“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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