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看到冽那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衣,和脸上那副事不关己的懒散模样时,纷纷摇头叹息。
台上几个被羞辱过的学子看着冽,眼里甚至涌出几分同情。
冽愣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
“啊?我吗?”
冽其实只想看戏来着,白鹿书院就算塌了,跟他关系也不是很大。
但谁能想到这和尚能这么作死,如此精准的点到了自己。
他并没有理会空衍,而是直接转身,拉住旁边一个还没来得及下台的胖胖学子的袖子。
"兄弟,问个事儿。"
那学子被他扯了个踉跄:
"啊?"
"那个文榜,怎么上?需要什么流程?"
那学子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你身为读书人,竟然不知道文榜?"
"第一次嘛。"冽理所当然地摇着扇子,"教教我。"
学子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结结巴巴说:
"需、需要焚化玄黄纸,面朝天际结文道印……然后诵出诗文,若得天道认可,自然会……"
"这么麻烦啊,行吧。"
冽点了点头,怪不得自己之前吟诗那么多,一次都没有进入文榜,原来还需要一套仪式才行。
空衍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因为冽上台——他巴不得这穷酸书生上来出丑。
而是因为冽的态度。
这个人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从在藏书阁被无视开始,到现在,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施主好大的口气。"
空衍收起笑容,双手合十,声音冷了三分。
"不过贫僧有在先——若施主作不出上榜之诗,便请跪下,向佛门磕三个响头赔罪,且跟随贫僧剃度出家三年,好好洗一洗这狂妄的心性。"
台下一片哗然。
几个白鹿学子愤怒地喊:
"你凭什么定规矩!"
空衍眼皮不抬:
"是他自己说要上文榜的。贫僧既然请教,自然也有资格定下请教的规矩。不敢的话……现在转身离去还来得及。"
人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大多数人,已经在摇头了。
在所有人都认定冽会知难而退的时候,冽合拢折扇,终于正眼看向空衍。
"文榜……你排多少来着?"
空衍眉心一跳,颇为自傲的说道:
"两千九百八十二。"
"哦。"
"那咱们换个赌法。"
他偏了偏头,视线从空衍那双狭长的眼睛上滑过,语气散漫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就赌——"
"我能不能让你,滚出文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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