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三教皆参,敬的是儒圣之仁义、道祖之求真、佛陀之智慧,嘲的却是舍本逐末的世人。”
“话止于此,既然是请教,那便以儒家诗词,抛砖引玉吧。”
空衍话锋一转,从袖中抽出一张玄黄纸。
“贫僧便先献丑,作诗一首。”
玄黄纸迎风而燃,他单手掐出繁复手势,立刻朗声吟诵:
两教千秋各指玄,几人探得月中圆。
仁义堆中埋金字,清虚骨里觅长年。
金印满前皆是幻,玉炉烧尽亦非仙。
老僧不解诸家法,只对青山自在眠。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了整片广场上数百人的喧哗,直送入每个人的耳中。
诗句算不上惊艳,但意境却颇为超然,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对儒道两家功名利禄、长生久视的淡淡嘲讽。
最后一句更是将佛门“万法皆空,唯我自在”的禅意拔高到了极点。
随着最后一句“只对青山自在眠”落下,天穹炸响。
一道金光撕开暮色中的云层,虚幻的金色篆字如涟漪般向四面扩散,缓缓凝聚成一道浩瀚无边的光幕。
儒圣文榜-诗词榜!
文榜共分为经义,策论,诗词,杂体四榜,每榜各有三千位,收录的是天下古往今来最顶尖的诗词文章。
上榜之难,难于登天。
多少大儒穷尽一生,也未能在文榜上留下一个字。
金色光幕之上,文字流转,最终在第两千九百八十二位的位置。
《山居偶得》,梵音寺——空衍。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台下那些原本还义愤填膺的外院学子们,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别说登榜,寻常学子能让自己的诗文引动一丝文气异象,便足以吹嘘半生。
"惭愧。贫僧不才,区区三月拙作,竟侥幸登榜。"
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台下白鹿弟子。
"白鹿书院号称天下文宗之首,不知诸位师兄之中……可有人登过此榜?"
没人说话。
"唉。"
空衍又叹了一声,声音很轻,却比刀子还利。
"看来是没有。如此说来,贫僧这个初学者,竟是班门弄斧了。只是。。。。。。。这门前连斧头都没有,倒叫贫僧好生为难。"
"放屁!"
一个年轻学子冲上高台,双目通红,攥着拳头冲空衍吼:
"你少在这里大放厥词!白鹿书院百年文脉,岂是你这秃……岂是你一首诗就能否定的!"
"施主息怒。"空衍笑容不变,"既然不服,何不也作诗一首?若能登榜,贫僧当场向白鹿书院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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