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气沿经脉缓慢压缩，每一次循环都能感觉到丹田内的暗红气团比上一圈更凝实一分。

闭关七天学习机关术，又闭关七天改造车床和打造傀儡，正经修炼的时间反倒被挤没了，趁这几天赶路正好补回来。

夜深，船舱里鼾声此起彼伏。

冽正运功到第七个周天，精神力照例向外扩散监控四周，突然，他后背寒毛炸起。

江水下方，极深的地方，传来一股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阴冷气息。

那股气息断断续续，不是活物。

冽睁开眼，手指按在铺位边沿，精神力穿透船底木板继续下探。

蟠龙江中段水深数十丈，江底淤泥堆积，浑浊不堪。

但他的精神力在淤泥层中捕捉到了几个点，是几块已经碎裂的螺旋符文残片。

冽皱了皱眉，和云州土匪窝和蜀州红枫谷的一模一样。

虽然已经碎了，但纹路痕迹清清楚楚。

冽收回精神力，后背靠上船壁。

红枫谷不是个例。

这东西到底有多少？分布范围有多广？是谁布下的？

他叹了口气，把这个发现压进脑子最深处，闭上眼，继续运功。

…………

第三天拂晓。

“大哥，快到了！”

孙平远趴在窗口，兴奋地拍着窗框。

冽走到甲板上，远眺前方。

晨雾还没散尽，江面上灰蒙蒙的。

渡口的轮廓从雾气中露出来，码头是石砌的，规模不大，一看就是私家渡口。

但有些地方不对，码头上一个人都没有。

所有渔船被拖上了岸，船底朝天，搁在泥地上。

孙平远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回事……方家世代打渔，码头从来没断过人。”

冽没接话。他袖中放出一只拇指大小的机关鸟，铜翅振动，无声飞向渡口方向。

机关鸟绕了一圈，回传画面落在冽脑海之中。

方家宅院大门紧闭，院墙上插着白幡，一排排的，在晨风里无声飘荡。

但院子里没有棺材，没有灵堂，也没有纸钱。

不是办丧事。

白幡加封港。这是警告，也是封锁。

冽收起铜镜，转头看了孙平远一眼。

“我先去四处看看。”

孙平远愣了一下，喊了一声。

“大哥，要不还是一起吧”

冽没给他第二次开口的机会，脚尖在船舷上一点，身形没入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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