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推开挡在前面的人,走到孙平远身边。
自己刚刚暗中控制了一个潜龙卫,还指望他带给自己更多的情报。
现在出手,只会引起潜龙卫的注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位大侠,火气别这么大。”
纪三动作一顿,刀尖转过来对准冽。
“你想替他出头?你也是药王谷的人?”
冽从怀里摸出纸笔,快速书写起来。
“在下和他同为药王谷医师。不过,我看当家的气色,恐怕活不过三个月了。”
纪三面皮绷紧,刀尖往前送了半寸。
“你找死?”
冽指了指纪三发青的眼袋,又指了指他握刀的手指。指节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点。
“你服用的禁药里,应该含有大量的赤练蛇毒和曼陀罗花。这两种毒物能强行刺激经脉,扩大感知。”
“但代价是透支肝血,灼伤肾水。现在你的肝肾经脉已经彻底坏死。”
冽上前一步,目光扫过纪三的小腹。
“最近是不是经常半夜盗汗,左肋骨下三寸隐隐作痛?每次运功,膻中穴和气海穴都会产生尖锐的刺感?”
纪三面皮抽动了一下,他确实有这些症状。
为了突破三阶,他强行服用禁药,但还是突破失败。
他看了青州几个名医,那些大夫连碰都不敢碰他,只说他命不久矣。
冽抽出一张纸,拿炭笔刷刷写下几味药材,递给纪三。
“这是药王谷的不传之秘。以雪莲、蛇胆为君药,辅以几味温补的草药。照这个方子抓药,连服七天,能化解你体内的药毒,把你那条命拉回来一半。”
纪三狐疑地接过药方,扫了一眼。上面的药材配比极其刁钻,确实不是普通大夫能写出来的。
他看了看冽,又看了看旁边吓得发抖的孙平远。
为了一个外门弟子,得罪能治自己命的药王谷大夫,不划算。
纪三把药方塞进怀里,收起快刀。
“算你们走运。放行!”
纪三放过两人,将剩下人的钱财洗劫一番之后,跳回快艇。
小船迅速散开,让出一条水道。
渡船这才得以重新启动,顺流而下。
纪三站在快艇船头,掂量着刚收上来的几袋碎银子。
突然,他感觉后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紧接着,视线开始模糊。他张开嘴想喊手下,涌出来的全是一块块黑红色的血块。
纪三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一头栽倒在甲板上。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高空中,一只有麻雀大小的机关鸟俯冲而下。
金属爪子精准地抓住那个装满银票和碎银的麻袋。翅膀一振,飞向云层。
片刻后,机关鸟稳稳落在渡船顶部的桅杆上,将麻袋丢进敞开的窗户里。
冽隔着窗户接住麻袋的瞬间,就将其收回玉佩空间。
一层的大通铺有几人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两眼,却什么都没看到。
冽重新盘腿坐回铺位,运转起傲血魂经。
煞气沿经脉缓慢压缩,每一次循环都能感觉到丹田内的暗红气团比上一圈更凝实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