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的人皱了皱鼻子,嫌弃地往旁边让了让。
冽捂着肚子一路小跑,到了远处才将手给放下。
内堡的格局跟那弟子画的差不多。一层是库房和值守室,二层以上才是各堂口的议事厅和起居之所。
铁质廊道两侧挂着铜灯笼,淡蓝色的光点把走廊照得不算暗,但不至于通透。
冽脚步不快不慢地过了两道岗。
唐周这张脸确实好用,巡逻弟子看见他,顶多皱皱鼻子。这人平时的风评估计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咸鱼,没人愿意搭理他。
三层的关卡处有两个值守,腰间挂着令牌,冽远远看见就拐了弯。
唐周是外围巡夜的,没有三层以上的通行权限,硬闯只会暴露。
他绕到主楼侧面,找了一处廊桥下方的死角。
銮铃响了三下。
换哨的信号。
冽等了五息,趁着换哨间隙从廊桥下方翻上去,用真气运转起了盗天步,在墙上如履平地。
掌门起居处在五层东侧。唐周说得很明确。
冽翻身落在五层外廊的阴影里,蹲了两息,用青囊真气凝聚感知向四周探出。
没有内力波动,没有气息。
整个五层东侧空荡荡的,连巡逻弟子都没有。
冽摇了摇头,唐门还真是冷漠,掌门死后,生前居所马上就无人照看了。
他用真气凝聚在眼上,扫了一圈,再次确认没有什么人之后,直接从窗口翻了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红木书桌,一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柄没有开锋的铁剑。右侧靠墙是一个矮柜,柜上燃着一盏长明灯。
长明灯后面是三座灵位。
黑底金字。
唐门第八十三代掌门唐傲之灵位。
唐傲之女唐灵之灵位。
唐傲之子唐玄之灵位。
然而随着视线的移动,冽瞬间愣在了原地。
灵位前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太太。
她坐在一张造工极其精密的铁质轮椅上,轮椅的扶手两侧各嵌着两排铜制齿轮,椅背支出三根可折叠的机械臂,末端分别夹着一把鹤嘴壶、一方手帕和一柄折扇。
老太太的身形很瘦。瘦到衣袍显得空荡荡的,然而领口却系的结结实实,把干枯的脖颈裹得十分严实。
她的头发全白了,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髻,用一根素银簪子别着。
她就那么坐在那儿,面朝灵位,一动不动。
冽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不对。
大大的不对。
他刚才用青囊真气扫过整个五层东侧,什么都没有探到。没有内力波动,没有气息起伏,甚至没有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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