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让我去凑这个热闹,”
她缓缓说道,“目的就是两边都不得罪。既不驳了烬火的面子,给星公府留一条往上攀附的通道;又不至于惹怒人皇,给星公府留一条全身而退的后路。”
“没错。”
黎久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小势力在大势力的夹缝中求生存,哪有什么旗帜鲜明的立场?能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更何况,说到底我们星公府在那些大人物眼里,不过就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却依旧入不了他们的眼。你去走个过场,宴席上露个脸,把贺礼送到,就够了,真正的博弈,是那些大家族,大宗门之间的。”
“好了,不说这个了。”
黎久摆了摆手,将方才那副老谋深算的面孔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意,“总之,这种级别的博弈不是我们星公府能掺和的。你此行前去,最重要的还是以自身安全为主,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黎月闻,微微一愣,有些纳闷地问道:“安全?父亲,这不就是去参加一场生日宴吗?难不成还能有什么危险?”
“不好说。”
黎久摇了摇头,眼中掠过一丝凝重,“这次生日宴,据我所知,整个人联星区里有头有脸的势力几乎都会到场,再不济也会派遣代表前往祝贺。届时烬火城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了几分:“烬火这次本就是要借这场宴席来试探各方态度的,但这可不代表在人联中全是默认倒向他的势力,在人联中,可依旧有大量拥护人皇统治的势力存在,而那些支持人皇的势力和那些想巴结烬火的势力凑在一起,表面上觥筹交错,暗地里的刀光剑影可不会少。万一有人在宴席上搞出什么幺蛾子,你们这些宾客反倒可能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说到这里,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担忧之色稍稍缓和了几分:“不过考虑到有那位前辈陪同,你的安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过话说回来,月儿你记住了——如果,我是说如果,真遇到了什么危险,什么都别管,第一时间就跑,听到了没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什么星公府的形象不形象的,通通不重要。你母亲没得早,老爹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可不是让你去给什么大人物当炮灰的。”
“……”
黎月听着父亲这一连串絮絮叨叨的嘱咐,她心里不禁有些想吐槽。
心说自己好歹也是星公府的大小姐,在外面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到了父亲嘴里就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似的。
不过虽然这么想着,她的心底还是涌起了一股暖流。
毕竟父亲在别人面前永远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星公大人,唯独在她面前,总是这副婆婆妈妈的模样。
“知道了,爸。”
她轻声应道,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同时,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林鹿的身影。
她很好奇,如果到时候真的遇到了危险,林鹿真的会出手保她吗?
毕竟说到底,林鹿虽然接的她的护送任务,但明眼人都知道,那种存在并不是真的来当佣兵的。
届时就算完全不管她,也没有人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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