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手上还带着油味,有人头发被烟火熏得发黄,有人边走边问:“炊事也算兵啊?”
有人手上还带着油味,有人头发被烟火熏得发黄,有人边走边问:“炊事也算兵啊?”
军需兵打开第二批箱子。
锅。
碗。
瓢。
盆。
制式军用烟熏炉。
折叠式百人饭锅。
压缩粮处理机。
炊事战术围裙。
几个伙计看得眼睛都直了。
一名烧烤大叔抱起那口军用战锅,两只手在锅沿上摸了又摸,像抱着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这……这是正规军的灶台啊。”
…
“第三批——工兵组!上前!”
队尾走出一群看上去什么都干过的人。
有改过自新的小偷,有修风口架的工人,有黑厂里修发动机的孤胆师傅,还有几个义体改造发烧友。
这些人都是段洛亲自用鬼鲛魂眼筛过的,将“底层技能树点满”的“可用之人”。
军需兵扣住箱锁,用力一弹。
咔。
箱盖掀起。
里面是一套夏统制式工兵军装。
主色是潮钢灰。
上身配轻量外骨骼框架,肩部、胸甲、腿侧都嵌着细窄能量灯条。
工兵组的人一开始还挤挤挨挨,看到这套军装的瞬间,全安静了。
有人嘴唇抖了一下,伸手去接军装,指尖在外骨骼的纹线上划过,像怕把它弄脏。
“……我这是,正式成为……后勤兵了?”
军需官抬手敬礼。
“是军人。”
…
贺三水站在演武台上,看着那一千名杂兵一批一批接装,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认识他们了。
这群混子、小店伙计、黑市医生、渔工、流浪者……
他们散乱,半吊子,毛病一堆,很多人只是为了活着才学会那些乱七八糟的本事。
但当军需官把装备递进他们怀里那一刻,每个人的脊梁,都挺起来了。
他们开始排队。
开始闭嘴。
开始遵守顺序。
有人笨拙地把胸章别正。
有人第一次把肩膀放平。
竟全都像军人了。
贺三水看着看着,胸口忽然一热。
其实他们本来就具备成为军人的潜质,只差一个被“看见”的机会。
其实他们本来就具备成为军人的潜质,只差一个被“看见”的机会。
是段哥看见了他们!!!
“好。”
“这群人,好。”
“西港军,好。”
“段哥,真好。”
……
发装持续推进。
渔军九千人接装完毕。
西港军一千人也开始归列。
此时,全场只差九百人还未发放装备。
校场最外侧,九百名特籍士兵静静列队。
水军。
段洛亲自点出的九营主力。
九位营首立在队首,背脊笔直,肩线平稳,身上没有半点多余动作。
他们还穿着渔棚区能凑出来的旧衣。
海水晒褪的防水背心。
粗布肩袢。
打补丁的渔靴。
有的颜色深,有的颜色浅,有的布料已经起了盐霜,针脚也不齐。
但站在一起时,竟有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军需署副官余光扫到他们时,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吸了口气,才走到队前,声音放缓。
“诸位。”
“军部这边没有给你们准备制式军装。”
“不是军部小气。你们属于特籍编制,挂在段将私人兵籍之下,物资由段将自备,不走军部配额。”
这话说出口,按理说队伍里多少会有人失望。
同样站在校场上,看着别人领完装备,轮到自己却什么都没有,任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可九百人听到这话,却是同时挺直了背。
动作整齐得让副官心头一跳。
他们脸上没有泄气,也没有不满。
甚至有人眼底亮了起来。
像听到的不是“无配额”,而是某种专属的荣耀。
不仅是他们,校场另一头刚领完装备的西港军、渔军,也看了过来,全都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
军需官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啊?
没有配额。
他们在骄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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