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洛仰头看了看:“被墙堵住了,这还怎么走?”
钟璃停在墙前:“这不是墙。”
段洛一顿。
钟璃抬手,在墙面上轻轻扣了一下。
咚。
回响沉进墙里,又从隧道深处返出来。
钟璃说:“这是古钥,人古铜镜。”
“古钥?”
“嗯。”钟璃退开半步,把镜前的位置让出来,“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她看向段洛。
“军部有条老规矩。第一次踏入军部的人,都要让这面镜子照见本心。”
“通过之后,你就是军部之人。以后进出军部,再无阻隔。”
“它照出来的东西,每个人都不同。旁人看不见,也不能干扰。”
她顿了一下。
“但如果没有显像,这条路就不通。”
…
段洛上前一步。
镜面涌起一层淡光。
里面映出来的,是他最本真的模样。
没有美颜,没有宣传照滤镜,没有长安司宣传科强行加上的英雄光效。
白发垂在额前,眼神干净,至于臀,翘得没宣传图那么离谱。
他松了口气。
能显像,就是过了吧。
尼罗跟着走上前。
尼罗跟着走上前。
他原本还挺随意,可刚站到镜前,整个人就僵住了。
镜里出现的不是他,而是一列白首夏炁者整齐肃立,齐齐躬身。
一道古老的声音从镜面深处传出来,落进尼罗耳中。
“此为誓血,今日之后,若你有求,夏炁必应。”
尼罗的鳄瞳狠狠一缩,这分明是罗刹岛一战后,大明号返程途中,那些白首夏炁者对他立过的誓。
镜子把那誓照得像天道具现一般诚重。
尼罗喉结狠狠滚动。
长安司前脚还给他发了十二分信用。
十二分。
妈的,十二分。
说是给他重新做人,其实不就是拿根绳子拴着他?
他当然不爽。
堂堂海沟族牢鳄,混到要靠十二分信用做“天下人”。
说出去都丢鳄。
可现在,镜子里没有照出他的罪名,没有照出他的扣分记录,也没有照出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前科。
而是照出了那列白首夏炁者,照出了那句誓。
这已经就是接纳了吧。
尼罗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钟璃轻声道:“铜镜放行了。”
话音落下,镜面一震,由实转虚,由厚转薄。
最后彻底消散,宛如一层雾被风吹散。
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世界,如铁幕被拉开般,轰然展现在三人面前。
段洛目瞪口呆。
“这就是军部?”
“是。”
钟璃抬手。
嗡。
一柄细小飞剑从她掌心跃出,起初只有巴掌长。
下一秒,剑身在空气中展开。
锵。
锵。
锵。
剑脊拉长,护翼打开,座舱一格一格弹出。几息之间,那柄飞剑变成了一艘三座剑舟,稳稳悬在入口前。
段洛脑子卡了一下。
这……到底是术法?
还是科技?
怎么感觉像把修仙门派和机甲工厂塞进同一条生产线里。
尼罗盯着剑舟,鳄瞳直接放大,竟比他的骨盆漂车还帅。
钟璃踩上剑舟,回头看他们。
“军部的规模,用走的是看不完的。”
“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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