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剑光往前压的瞬间,段洛把花递到钟璃面前。
“钟璃,看我。”
钟璃的眼神停住。
她低头,看见花,又看向段洛。
一秒后,她眨了下眼。
“……呼。”
剑炁收了回去。
尼罗腿一软,差点跪下。他扶住旁边的灯杆,后背一层麻意还没退。
钟璃。
一生之敌。
绝对的一生之敌。
早说你喜欢花,我也可以送啊!!我能送一车。
风从巷子里穿过去,破灯在头顶闪了两下。地上三道影子贴在一起,又被红光拉开。
三影·慰藉——完成
钟璃收起剑炁,抬眼看向段洛。
“事不宜迟,”
段洛心里刚松一口气。
钟璃开口:“脱衣。”
段洛愣住:“……蛤?”
钟璃挑眉:“蛤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来干嘛的?”
“我……”段洛被她问得一顿,“这……”
钟璃却忽然转头,看向旁边那张旧台球桌。
“会打台球吗?”
段洛没跟上她的节奏:“会一点。”
钟璃拿起一根球杆,用筷子敲了敲桌沿:“那玩一局。”
她指尖点了点坑坑洼洼的桌面:“你输了,脱上衣两个小时。o不ok?”
段洛斟酌了下:“……行。”
有前戏,总比直接脱,要好一些。
……
“借位!”
尼罗一脚把占着桌子睡觉的醉汉踢飞到旁边的垃圾桶,又把台面上的空碗、扑克牌全扫走。
桌球归位。
白球摆好。
尼罗退到旁边,抬手一请:“钟姐,请开球。”
钟璃站到桌边,握杆,俯身。
段洛看着她压低肩线,刚要判断球路,杆头已经碰上白球。
嗡。
白球直接消失了,速度快到肉眼看不见轨迹。
下一秒,桌上所有彩球同时乱响。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全!部!入!洞!
等响声停下,那颗消失的白球又出现了,它停在台面正中,干干净净,连晃都没晃一下。
段洛盯着那颗白球,沉默了。
这算打台球?
这算作弊吧。
你明明可以直接叫我脱。
尼罗也看傻了:“……”
钟璃站直,把球杆往旁边一放。
“我赢了。”
她走到段洛面前,指尖点上他的胸口。
“脱吧。”
段洛闭了下眼。
真男人不扭捏。
愿赌服输。
他抬手抓住衣摆,往上一掀,直接把上衣脱了。
巷子里的风贴上皮肤,他腰腹收紧,腹线和斜肌露出来,干净,紧实,像是荒野里养出来的狼形体。
钟璃的目光毫不遮掩,看完,她嘴角轻轻一抬。
“行。”
她把球杆往桌上一丢。
“走。”
段洛低头看了眼自己光着的上半身:“去哪?”
钟璃说:“军部。”
段洛指了指自己:“光着去?”
钟璃轻咳一声,视线短暂地从他腹部移开,又很快移回来。
“这次污症配方升级了,需要在十万夏炁军面前,炫耀我钟情对象的马甲线。”
段洛:“……”
钟璃补了一句:“当然,他们不知道这是配方的一部分。”
“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尼罗站在旁边,眼角狠狠一抽:我也知了!我全听见了!
但他一句屁都不敢放,生怕钟璃的剑忽然横劈出来,宰了他灭口。
段洛站在破灯下,衣服攥在手里。
人来人往,已经有人朝这边看。
他耳根烫得厉害,指节收紧,表情像被抓到穿女装cosplay的猛男。
羞是羞,窘也是真窘,但钟璃的污症需要这个。
只能做。
钟璃看了眼他快把衣服攥破的手,声音低下来:“真的很抱歉。你要是为难……”
“……不、不用抱歉。”
“我……我ok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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