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第七巷,段洛就给钟璃发了钟情信。
我们到了。
钟璃终于回了。
们?
段洛:还有尼罗。
钟璃:我们见面,最好不要有第三者。
段洛刚想解释,旁边忽然“啪”地一声。
尼罗的耳鳍抖开了,他虽然看不到钟情信内容,但作为段洛的慰藉对象,他能从段洛的鱼感链路中嗅出钟情信的“敌意指数”。
“段哥……那位钟大姐是不是说我是第三者?”
段洛:“……她没这么说。”
尼罗根本不听,话直接冲出去:“有钟无鳄,有鳄无钟,要不是为了段哥你的污症,我才懒得来!”
“告诉她,我是坚决不会回避的,有本事剐了我!!”
段洛看了他一眼。
你还真敢说。
就是不知道剑架到脖子上,你还敢不敢这么硬。
他头疼得刚要揉眉心,钟璃那边又来了信。
……行吧,他可以来。
我也到了第七巷。刚到。
你必须在8点前找到我。
顺便买束花。见面时递给我。算是“优先度信物”。
这样,我人格会认为——你把我放在第一位。
不然……按我现在的症度,看到那条鳄鱼出现在你身边,没有信物缓冲,我会控制不住一剑刺了他。
段洛眉心一跳,看了眼时间:750
只剩十分钟。
他转头看向尼罗:“十分钟,在这条巷子里找到钟璃。”
尼罗无语:“这大姐又在搞啥?”
段洛往巷子深处看了一眼,人挤人,灯压灯,油烟和潮味混在一起,七巷这地方,藏个人太容易了。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捉迷藏游戏。”
尼罗:“啊?”
段洛抬手一挥:“分开行动。找!”
“对,还有花!!”
尼罗:“???!”
话还没落,段洛已经冲进了人群。
……
第七巷人声乱成一团。
段洛沿着摊位往里走,鱼感放出去,在油烟、汗味、潮气和酒气里找钟璃的气息。走到一半,他在一个花摊前停下。
摊主正把一束泛着细光的花往桶里插,余光瞥见有人看花,立刻抬下巴招呼。
“帅哥,买花啊?光丝雄株花,刚到的。”
段洛看了眼花:“送人合适吗?”
“那可太能送了。”摊主把花往他面前一递,“又香,又艳,还散发激素花粉。送出去,对方一闻,哎,你这男人味不就上来了?”
“那可太能送了。”摊主把花往他面前一递,“又香,又艳,还散发激素花粉。送出去,对方一闻,哎,你这男人味不就上来了?”
段洛听见“激素花粉”和“男人味”,直接掏钱。
没有比这花更合适的了。
…
越往七巷深处走,店铺越奇葩。
前面一盏霓虹灯闪一下灭一下,红光断断续续地落在摊位上,那摊位破得像劫后余生,铁皮棚子被风扯得哐啷响,旧油锅冒着嗤嗤白烟,七八个不成套的铁桶东倒西歪。
摊主是个剃着寸头的老大娘,叼着电子烟,一边搅面一边喊。
“七巷招牌!脏油泡面!越脏越香!”
摊位旁是一张破旧的台球桌。
绿呢磨破了,木板露出来。桌上堆着空碗、散牌、几颗桌球,还有一个趴着睡的醉汉。
段洛提着花,目光顺着鱼感扫过去。
钟璃蜷在台球桌旁的小塑料凳上,姿态像一只正蓄力的雪豹。
面前摆着泡面。
蒸汽往上冒,把她额前的头发熏得有点湿。
她一手按碗,一手拿着一次性筷子。
嗦——
一口。
嗦——
又一口。
面条飞快消失。
段洛站在摊边,看着她面前那十几个空碗。
这是几天没吃饭了?
军部伙食已经惨到这个地步了?
堂堂钟帅、军部一把手,居然在脏街七巷吞泡面??
“来了?”
钟璃连头都没抬,风暴般把碗底最后一口吸干。
啪。
筷子扣在碗沿上。
她抬眼,看了眼悬浮界面:200000
“很准时。”钟璃擦了下嘴,“我的面也刚吃完。”
段洛刚要把花递过去,巷口另一头传来尼罗的声音。
“段哥,找到了吗?”
尼罗从一个摊位后面冲出来,鳄尾护甲撞到灯牌,灯牌一阵乱晃。
他只往段洛身边靠了半步,钟璃的眼神就变了。
嗡!!!!
炁光从钟璃指尖炸开,剑炁瞬间拉直,直接锁住尼罗的喉口。
尼罗只来得及喊半声:“卧——”
剩下的声音卡死在喉咙里。
这一剑他无法设防,足以把他从脑门削到尾椎。
就在剑光往前压的瞬间,段洛把花递到钟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