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一脚刹车踩下去,轮底擦着地面,发出一声尖响。
脏街夜市,到。
尼罗探头往外看了一圈,眉头很快皱起来:“不是说参观军部吗?怎么跑夜市来了?神神秘秘的。”
他扭头看向段洛:“是军部的人来接我们,还是钟大姐亲自来?”
段洛面无表情:“你问我,我问谁?你钟姐曾经有几百个人格你不知道吗?想法非常发散。”
尼罗吸了口气,认真点头:“……也是。”
…
脏街夜市没有正门。
入口上方只吊着一串串“脏街符”,纸边被风吹得乱晃。
人声从里面挤出来,摊位从巷口一路往里挤,能摆的地方全摆满了。
铁锅架在旧电箱上,鱼皮挂在水管边,卖电池的和卖粉的挨在一起。招牌歪歪斜斜,霓虹灯一会儿亮,一会儿灭。
长安司大概还没来得及整治这里。
也可能不是没来得及。
就是先让它这么活着,脏,乱,吵,但有人气。
巷道最宽的地方不过两米,最窄处只能侧身过。普通车根本挤不进去,夜市里能顺畅移动的交通工具只有一种。
脚。
尼罗刚把车调到漂浮模式,车底悬磁才升起半米——
啪!
一堵蓝色光墙当头压下。
车灯猛地闪了一下,悬浮系统被强行锁死。上方白色警戒灯亮起,红字一行一行滚过。
低空管控·严禁漂浮
尼罗脖子一缩:“……靠,这么脏乱的地方,还有低空管控。”
话刚出口,他又想起自己那可怜的九分,手立刻从控制杆上撤开。
稳住。
必须稳住。
长安不是霍尔沃克。
这里不能硬闯,不能抢路,不能一脚油门从人脑袋上飘过去。
段洛先一步跳下车。
尼罗跟着下来,按下折叠钮。
咔哒。
咔咔咔。
车身甲片一层层叠合,最后折成一块沉重的黑色机甲背装。
这东西少说两吨。
尼罗单手一提,就像提起一条刚睡醒的小鳞鱼,毫不费劲地把整块机甲往背上一挂。
随后小跑两步,跟上段洛。
……
刚进巷口,叫卖声就扑了过来。
“七号菌锅!热的!刚起锅!”
“发光鱼皮卷!现烤现爆脆!”
“冰脉管粉!免费加血浆!”
“鲨骨电池回收!拿旧换新,漏电也收!”
尼罗背着整块“黑骨鳄机甲”,在灯牌下面显得格外扎眼。
“第七巷在哪?”
段洛对这里太熟了,只抬了抬下巴:“前面。”
尼罗顺着看过去。
两排摊棚中间夹着一条窄巷,巷口挂着一只旧红灯笼。灯罩被油烟熏黑,红光忽明忽暗,正面那个“七”字写得歪歪扭扭。
风一过,灯笼撞上铁架,发出一声轻响。
第七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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