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鬼鲛为舟。

杀了他们。

带他们回家。

……

段洛的呼吸一点点稳下来。

怒意没有消失，只是沉入更深处，化成一种更古怪的力量。

银火在眼底收束成一点，冷得近乎透明。

越冷，思绪反而越清楚。

他本就是带着任务来的。

命盘状态栏浮现在视域里，幽蓝的字一行行闪动：

任务名称：赎渡者·鬼鲛

任务模式：单头赴会

风险等级：s++

xp奖励倍率：x100

预计收益：200万xp

任务目标更新：此间场域——无人生还。83718401

他起初以为，目标仅限于清剿404特务局的现役战力与执勤人员。

可现在，数字在跳。

八千多人。

连那些泡在药缸里的海沟族……也算进去了。

鱼感测算，被关押、作为实验体的海沟族约八千人。

而404特务局本体极度保密，常驻编制仅四百余人。

段洛本来还有纠结。

现在他明白ss鬼化的奥义，也就放下了。

现在他明白ss鬼化的奥义，也就放下了。

以杀为赎。

赎渡和清算，都在这一个任务里。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他侧目看向乔坎宁：“海王族有自己的情报网。城统私藏海沟族做实验，他们一点都不知道？”

乔坎宁微微一怔，随即低笑了一声。

“海王族在陆上的手，没你想的那么长，他们可能听过风声，但没有证据。”

“就算知道又怎么样？”

乔坎宁抬眼，目光斜过囚缸上的红光。

“现在的海王族和城统，谁也消灭不了谁，只要不撕破脸，那就还能继续维持体面。”

段洛垂下视线。

“那你相信，海沟族彻底灭绝以后，海王族就能摆脱污症吗？”

乔坎宁的笑几乎听不见。

“谁知道呢。”

“也许从一开始，这就只是清剿我们的借口。”

段洛思索片刻，又问：“我听说，海沟族是被大海啸卷下去的陆人变的？”

乔坎宁微微一愣，眼膜下的瞳仁轻轻收缩。

“那种说法不准确。”

段洛看着他：“怎么不准确？”

“海沟族和海王族一样，都是原住民，我们有自己的原生文明，不是从陆地上掉下去才变成这样的。”

乔坎宁停了停，声音低了一些。

“只是后来，我们接纳过一部分被黑潮卷进海沟的陆人。”

段洛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版本，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混血史，就挺‘海沟’的。

段洛还想继续问，可乔坎宁的鱼感波动突然断了一下。

“我该走了。”

“走？”段洛不能理解，“去哪？”

“西港海域……沉船区。”

乔坎宁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我是持钥者。”

“我的肉体被抓到了这里，但我的魂体在古钥里。”

“我的意识能在古钥和肉身两地之间游转。”

“可现在能量……耗尽了。”

“我得回去补。”

段洛看见乔坎宁的瞳孔一点点失焦。

那种空洞的静止，像极了他的“悼死状态”，魂被人从身体里抽走，只留一个空壳。

气泡从乔坎宁嘴边升起，又在囚液里破开。

最后一点余音，顺着鱼感链路飘了过来。

“有空的话——”

“到那里来找我。”

“我可以给你讲历史……”

“哪个版本的，都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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