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三水点头:“对。”
段洛一时没接上话。
贺三水看着他的表情,小声道:“邪门得很吧?我当时的表情和你现在差不多。”
“每到满月,码头涨潮,屋外又起海风的时候,住在渔人码头的潮症者只要卧睡,就可能听见那个电台。”
“他们把那个电台叫深海电台,把能听见电台的夜晚,叫听潮夜。”
“旧农历、二十四节气、名人事迹,还有一些古时候的制度和故事,都是这么听到的,然后一代代传了下来。”
段洛缓了几秒,终于从那股离谱感里抽出一根理智:“梦里听来的东西,也能当史料?”
“我是说,怎么确定那真是大夏史?”
“万一是什么深海电台编的野史呢?”
贺三水立刻摇头:“不瞒段哥,我以前也这么想过。”
“后来我结识了一名玖号客,他接触过正规的官方大夏史。”
“我没敢跟他说渔人码头,也没敢提深海电台。”
“就是有一回闲聊,他说起大夏史,我顺嘴接了几句。”
“结果我记下来的那些人名、说法、典章名目,和他受训时接触的大夏史,都能对上。”
都能对上?
段洛看着贺三水,索性当场问了一句:“项羽,你知道吗?”
贺三水点头:“知道。”
“你会怎么形容他?”
贺三水几乎脱口而出:“力拔山兮气盖世。”
段洛又问:“那班超吧?”
“投笔从戎,三十六人定西域。”
段洛点了点头。
确实对得上。
贺三水看着他的反应,低声道:“段哥,你接受的也是大夏版本史?”
段洛没有否认。
“对。”
“大夏版本。”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贺三水眼神一动。
这句他也听过。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顺口接下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段哥,渔人码头还有一件更邪门的事。”
段洛抬眼:“还有?”
“就在几天前,渔人码头那群人的潮症,忽然好了。”
“好了?”
“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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