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洛看傻了。
尼罗的防御力,他是见过的。
他的雷炁炮连尼罗眼皮都打不破,可钟璃那一剑随手落下,却能让尼罗破甲见血。
钟璃,到底有多强?
还有……
她为什么要砍尼罗?
……
钟璃声音很冷。
“你是第三者。”
“我得让你破血,免得我犯病。”
尼罗:“……”
这什么鬼逻辑?
第三者?
我特么是鳄,他是鲛,都是直的!
你想多了吧,女人!
他把满嘴槽点硬生生咽了下去,脸色变了几次,差一点就要翻脸。
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没办法。
这女人本来就有病,而且不是一般的病。
黑肠坊叫她“痴女”,档案里的污症名却更难听——钟情热。
钟情、火热、上头、极端,占有,排他,发病时几乎不讲道理。
偏偏她还是潮归者。
——算了。
反正自己血多。
“这个世界的人呐……”
尼罗把那口闷气缓缓吐了出来。
那股插科打诨的劲,终于还是散了。
这一刻,他倒真像个吃过亏、见过病、还被逼着总结出经验的海沟族心理辅导员。
“多多少少……都有点病。”
“有的病,能治。”
“有的,治不了。”
“有的病,一贴药就够。”
“有的病,得两贴。”
“可两贴药,不能一块往身上糊。”
“糊一起,会打架,会顶牛,会当场炸掉。”
他说到这里,甚至还补了个拟声:“砰的一下……全糊了。”
段洛一脸茫然:“你到底想说什么?”
尼罗这才抬起眼,看向段洛。
“你是我的慰藉对象,同时也是她的钟情对象。”
“我和她不能一起出现在你身边。”
“否则会炸,容易误伤。”
“一句话。”
“有鳄无钟,有钟无鳄。”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鳄鱼尾鳍猛地拍地:
“今晚,你只能选一个!”
“锵——”
银光一闪。
钟璃的剑,再次落下。
第二道血痕,沿着尼罗肩头直接崩开。
尼罗低头看着那道新鲜伤口,整个人怔了一下。
他的神情,从惊讶,变成愕然,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屈辱的沉静里。
他的神情,从惊讶,变成愕然,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屈辱的沉静里。
要知道三头犬的撕咬、十四发火箭炮的连续轰炸,他那层鳄甲连划痕都没留下,结果今晚,被这个疯女人连削两刀。
这已经不是“破防”了。
这是把他那点引以为傲的硬甲和体面,一起削开了。
“所以……”
他忍着肩头那阵火辣辣的疼,慢慢把脸转向钟璃,眼眶已经绷出一层水光。
“现在连‘只能选一个’这种话,也不能说,是吗?”
钟璃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头,剑锋垂地。
这姿势已经把话说完了:你再多一句,我还能再补一刀。
尼罗咬了咬牙,把那一肚子火,连同那点快顶上来的委屈,一起生生咽了回去。
他当然知道钟璃是什么人。
l5的剑炁师。
那不是街边随便拎出来的狠角色。
是真上过战场、砍过强敌、立过功的人。
当年在城统府九品序列里,她也是排在前面的主力。
后来才从灰渊伤退,缩进下城区这条脏水巷,跟自己的污症钟情热一点点耗到今天。
虽不再是巅峰,但底子仍在。
不过。
今晚这两剑,能破防的关键,并不在于“她够强”,而是在于“羁绊”。
这羁绊有点复杂。
段洛是钟璃的钟情对象。
而他自己,又把段洛认成了慰藉对象。
这两层关系一叠上去,他体内那套鳄感就先乱了,将钟璃判定为“自己人”。
结果就是:那层平时专门拿来挡外伤、挡重火力的鳄甲,根本不会对她设防。
他能挡住军阀的火箭弹,却挡不住钟璃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