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给我酒。”
酒很快斟满。
没有人说恭喜。
两只杯子在半空轻轻一碰。
够了。
都在酒里。
……
同一时间,西港。
竟然真的——被鸣婆说中了。
段洛怔在原地。
灯塔无声,海风从耳边掠过去,三道影子稳稳落在脚下。
那一瞬间,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心脏最深处,轻轻戳了一下。
戳进那个,他从未正视过的角落,最软、最脆的一处。
人一旦被真正击中,嘴里发出的只有些毫无意义的音节:
“哦,哇,嗯……呃呼……”
他不是不想说话,是根本说不出来。
于是他抬起手,左右“啪、啪”各扇了自己一巴掌。
先确认一件事:
不是做梦。
也不是污症突然变异,造成了短时失语。
疼是真疼,麻也是真麻。
眼前这一切,清清楚楚,毫无错乱。
眼前这一切,清清楚楚,毫无错乱。
尼罗在旁边直接看傻了。
“……你干嘛?”
“别吓我!”
“这就是你的污症反应吗?”
段洛脑子这才稍稍清醒一点,勉强挤出句完整的话:“我就、只是……”
话还没说完,钟璃已经开口,把他直接截断了。
“不用解释。”
段洛一愣。
“……啊?”
“我说了,不用解释。”
她连头都没多偏一下,目光已经转向远处。
冷淡的轮廓写满“我不想听,也不需要听”。
只剩尼罗一个人站在风里,嘴角狠狠抽了两下。
“钟情对象”可以借“古钥·钟情锁”心电感应,知道钟情对象的内心戏。
可他的“古鳄慰藉”,没这么高级。
你清高。
你不听。
我他妈从火箭炮底下钻出来,大老远的赶过来,要一个解释,过分吗!?
尼罗咬了咬牙,刚想冲钟璃那边顶一句,视线却又落回了段洛脸上。
喉结滚了一下。
那股火到底还是没舍得往段洛身上撒。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低了不少。
“深潜者一离开深海,就容易想家。”
“这个我懂。”
“孤独恐惧反应,我也有过。”
“海风吹久了,心里发空,也正常。”
“你不是病了……”
他停了一下,目光黏在段洛脸上,缓缓说出最后一句:
“你只是……想我了,对吧?”
段洛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正想先吸口气,把这股要命的尴尬压下去——
“锵——”
一道银光猝然撕开夜风。
钟璃的剑,毫无征兆地斩了下来。
“呲——”
尼罗肩头直接被剖开一条深口,鳞甲翻裂,血一下就冲了出来,转眼把半边肩膀染红。
尼罗整个人猛地一震,捂着肩踉跄半步,眼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炸了。
他猛地拧身回头。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钟璃只偏眸看了他一眼。
“我的钟情锁。”
“容不下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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