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鲛鲨的脸。
人类的体。
毒液的皮。
黑鲛的刃。
獠牙冷艳、
线条硬冷,
邪恶无比。
战斗背包“啪”地打开,机装型男款的毒液鲛督,利落地取出三件套:
压缩肉饼、营养液、能量条。
直接一顿塞。
段洛现在饿得连肚脐眼都快瘪了。
毒液特性本来就会不断推着肉体往上长、往上变,这种特性对能量和营养的需求也大得离谱,吃得多,吃得勤,饿起来还特别不讲理。
“怎么说?”
段洛一边咬着能量条,一边抬眼看向尼罗,口齿都没耽误。
尼罗看着他这副边吃边谈的样子,居然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张口就接了下去: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话你总听过吧?”
“鲛人上岸,需要慰藉锚点。”
“我们鳄人也一样。”
“你是黑鲛,我是绿鳄,只要仪式走通,就能互相慰藉。”
说到这里,他神情微微一黯。
“没有慰藉锚点,鳄人的生殖能力会退化。”
“我可不想等我回海沟的时候,变成个软趴趴的娘娘腔。”
段洛眉头轻轻一挑。
“你都上岸十年了,一个慰藉对象都没有?”
“你都上岸十年了,一个慰藉对象都没有?”
“有过。”
尼罗的声音一下沉了下去。
“死了。”
“所以我现在需要新的锚点。”
“你很合适。”
“你的鱼感比我还强,连黑鲛纤维都认你。”
“这说明你根本不是海王族那一路的,而是深潜者血统——和我们深海绿鳄一样,都是海王族清洗的对象。”
他盯着段洛,目光越来越亮。
“我本来以为黑鲛早就灭绝了,谁能想到,能在这种地方碰上一条黑鲛。”
“而且还是鲛督级,还是变异的,还是带毒液特性的。”
段洛听到这里,没顺着往下接。
这鳄人越说越远了。
他把那些词先往心里一压,直接把话头拽回正题:
“怎么慰藉?”
“我是说……仪式怎么走?”
尼罗咂了咂嘴,像在咀嚼某种回忆。
“比你想的复杂,也比你想的简单。”
他说着,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张开,露出一道暗青色的鳞裂。
“首先,要握手,彼此认可。”
“这时,黑鲛的‘鲛感’会和鳄人的‘鳄感’产生共鸣,这是天生的,不需要语也能确认。”
“然后,要交换体液。”
段洛错愕地看了他一眼。
尼罗立刻补了一句:“别想歪,要求没那么高。”
“哪怕只有一滴滑膜液、一滴汗水、一缕唾液,都行,但必须是主动给予,不然会反噬。”
段洛这才松了口气。
尼罗收回手,继续往下说:“别紧张,这还只是前奏。”
“真正起作用的,不是在岸上,是在深海里。”
“下到那个深度以后,我们深潜者会进入一种半梦半醒的共感状态。”
“听起来像神秘主义对吧?其实是深潜者血统的生理机制,在那个深度,会形成鱼感共鸣。”
“那才是深海慰藉的本质。”
“但现在我还回不去深海。”他说,“所以,我们可以尝试一种变通的方式。”
”先走个简化版。”
“鱼感先连上。”
段洛盯着他:“怎么连?”
“你的鲛感,我的鳄感,照着固定的路子碰一遍,碰对了,就会搭上线。”
“什么叫碰对了?”
“比如——”
尼罗抬手比划了一下,“一起左三圈、右三圈,鱼感波动按约定的轨迹交合,你就当是在对暗号。”
“这过程要多久?”
“如果同是深潜者血统,一下就通了。”
尼罗解释道:“这个机制,是当年海王族对深潜者大清洗的破绽,深潜者之间能自救,只要彼此慰藉,就能在陆上生活。”
“你不是一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深潜者吗?”
“试一下,就知道了。”尼罗笑着说,眼神像深水中的灯鳗,亮得诡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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