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克从怀里摸出那枚玉佩。
目光钉向那女人,只盼她点头接货,只要她认货,只要交易成立,他就还有活路。
但耳边传来的,却是一个否定句:
“不是古钥。”
“构型特征虽然对,但没有源初波动,连最低的序列9都达不到,多半是那个年代的仿制品。”
女人叹了口气,也不算失望,更像是某种早已预设的判断得到了验证。
西克不甘嘶吼,“这玉佩的数据我传过暗网,鉴定报告写得清清楚楚,就是古钥!你说不是就不是?”
女人轻哼一声,像是在复述某份无聊的技术条款。
“暗网那玩意儿只能扫个图形外壳,内核它根本测不了。”
“评估的详情页写的是‘疑似古钥’,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交易有风险,需现场验证。”
“你自己点了‘我同意’的。”
“我是照规矩执行交易前确认,货不对,交易取消。”
说完,她转身就走。
没有迟疑。
“喂!”
西克像被火点着,整个人一下炸了。
“你去哪?!”
他咳着血,声音破得像烂锣。
“你个臭婊子!你知道老子为了这个东西付了多大代价吗?你给我站住!你这个……”
他骂到一半,忽然一顿,声音哽在喉咙里,瞳孔迅速涣散。
咚。
尸体仰面倒地。
死不瞑目。
…
段洛一直盯着那个女人。
可他根本没看见她出手。
甚至连她的眼神,都没有真正落到西克身上。
西克就那么突然死了,像是骂到一半,自己把命骂没了。
段洛眉头慢慢皱紧。
鱼感立刻铺开,试图捕捉哪怕一点异常。
没有。
没有任何肉眼能捕捉的攻击轨迹。
那女人已走向他。
她停在段洛面前,抬眼看了看他身上的玖号标记。
“你是玖号的人吧?”
段洛没答。
女人也不在意。
她把那枚玉佩残件递了过来,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笑。
“把这个带回去。”
“顺便带句话给你上面那位。”
“今天的事,城统府可以不追究。”
“但以后如果还敢伸手碰古钥……”
她的笑,如沐春风,但说出口的话,却像刀子一样割人。
“城统府的刀,会亲自上门,把手指一根根剁掉。”
话音落下,她把玉佩往段洛手里一放,转身走向旁边那只废旧集装箱。
那集装箱刚被雷击轰裂,铁皮卷翘,边缘还冒着焦烟。
女人没有绕路,也没有停,径直走向那面焦黑铁皮。
鞋尖碰到铁皮的一瞬,铁皮表面忽然泛起一圈极细的波纹,紧接着,她整个人往前一没。
肩膀、胸口、腰身、垂落的手臂,依次被那面铁皮吞了进去。
下一秒,连人带声息,彻底消失。
…
…
段洛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猛地回过神。
“不对。”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佩,又看向那只集装箱。
“她算哪根葱,撂句狠话就想走人?”
段洛快步冲过去。
他绕着集装箱前后左右搜了一圈,地面、阴影、废铁缝隙,连卷起来的铁皮后面都没放过。
人,真的没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如果不是鱼感残留的反馈还在,段洛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凭空蒸发。”
“大变活人?”
“空间传送?”
“可这种高端技术,怎么看都不该出现在404区这种烂地方。”
“那女人,到底是哪儿的人?”
“……城统府?”
……
回到玖号镖局时,段洛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吧台后,夜鸢和候子都在。
段洛一屁股坐下,把那枚玉佩残件往桌上一放,又把那女人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她最后说,如果我们以后还敢碰古钥,城统府的刀会亲自找上门,把我们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的剁下来!”
候子调酒的手颤了一下。
夜鸢却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像是听到谁要来修水管。
“行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说完,她转身离开。
她这副风轻云淡且果断的反应,反倒让段洛心底那点没来由的紧张感消散了,有种好像押对了‘大佬’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