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又叫了一声，比刚才还响。

段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顺手把袖子一卷。

“那我先撤了。趁夜市摊子还没全收，捞点热乎的。”

说完，利落转身，步子轻快，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门。

侯子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喊了一句：“别噎着！”

段洛头也没回。

“有油打底，噎不着。”

候子：“……”

夜鸢：“……”

……

段洛一走，屋里安静了下来。

夜鸢看着门口，过了片刻才开口。

“侯子。”

“嗯？”

“你怎么看段洛这个人？”

侯子低头把工具归位，像是在斟酌。

“背景我查过，屠宰场事件的录像我也看了。”

“他一个人杀穿整个左铁帮。”

“近战压制单拓，一点也不怂……”

“这次任务里，还解决了极其难搞的植窍术师——聂度。”

“而且他从来不刻意遮掩自己的‘异常’。”

“比如当场喝润滑油……”

“这种新人，不多见。”

“坦率，直接，像刀子。”

“说实话，比起见习榜上那些表演型天才，我更顺眼这种。”

夜鸢微微眯了下眼。

“难得你这么评价一个新人。”

侯子没马上接话。

他把清理钳一节一节收回指骨里，金属关节轻轻咬合，发出细碎的咔声。

“你也知道，之前我带过一个见习。”

“档案很好看，指标全优。结果任务快收尾的时候，藏了心眼，临阵把队尾卖了，给自己留了条生路。”

“死了仨，全是我们局里的人，还搭进去几个来往的玖号客。”

“其实能避免的。”

侯子低头扣好最后一节指骨，嘴角动了动，没真笑出来。

“从那以后，我就不太信什么‘优等档案’了。”

“只信我眼缘。”

夜鸢微微侧了侧头，像是也想起了什么旧事。

几秒后才开口。

“油客体确实有意思……”

“但玖号从不缺能打的。”

说到这里，夜鸢指了指检验台上的尸体，把话题拉了回来。

“说正事——你觉得这具尸体，能挖出多少信息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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