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洛不是第一次看到“命盘”这个词。

如果说，名片是挂在胸口的岗位编号。

那命盘，就是你背后那家真正发工资、也真正吃人的母公司。

你得先从最底层做起，再在它那套体系里一步步往上爬。

比如：第一命盘。

是鲛匪。

后来升成了夜巡鲛衣卫。

可不管怎么升，本质上都还在同一家“鲛人公司”里打工。

所以这套公司的规章制度，他一样跑不掉。

比如：

一三五硬，二四六软，周日随机。

再比如，那要命的深潜者孤独恐惧症。

这段日子，段洛越来越清楚。

名片，只是岗位。

命盘，才是你变强和沉沦的真正底层逻辑。

所谓第二命盘，根本不是在鲛人体系里继续升职。

而是另起一炉。

换一副骨架。

挂一家新公司。

打另一副人生牌。

……

状态栏还悬在那里。

只要现在签下名字，第二命盘就会正式启用。

段洛不想喊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

因为那个潇洒的前提是，得先有命可以由。

他一把从夜鸢手里抢回合同。

“……我签。”

夜鸢挑了挑眉：“终于想通了？”

“这有什么好想的？”

段洛竖起大拇指：“玖号镖局，制度健全，分成合理，酬金透明，生前有活干，死后有地埋，顶——呱——呱！！”

夜鸢：“……”

候子：“……”

段洛才不管他们什么表情，低头刷刷两笔，把名字签了上去。

几乎是落笔的同时，状态栏也跟着闪了一下。

签约完成！

第二命盘开启

第二命盘起始名片尚未就绪，请通过后续任务激活。

段洛眯起眼。

果然没那么容易。

第一命盘的自选鲛匪，他都在404区熬了一年才熬出来。

第二命盘，当然也不可能平白给你发神卡。

不过没关系。

只要路还在。

只要还有得选。

只要还有得选。

那就够了。

夜鸢把合同收起，抬眼重新看向段洛，像是想从他脸上再看出点什么。

“你真的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总之，段洛，欢迎你加入玖号镖局。”

她朝段洛伸出手。

段洛低头看了眼那只手，伸手一握，张口就是一句：“入职红包有两千块是吗？”

夜鸢差点没反应过来：“啊？……对。”

……

404区。

银锣湾大道，门牌号2046。

段洛对这地方已经算轻车熟路。

“粮草煨”。

一家味道勉强算得上是“能吃”的快餐店。

这回过来，是来收他人生第一笔尾款。

踏上二楼时，陈旧音响正播放着跑调的分手情歌：

「不如就分手，放我一个人生活……」

“这里。”

二楼靠窗角落的位置，美杜莎青抬起手，朝他招了招。

她还是那头青色短发，脸色比上次好一些了。

段洛走过去，一屁股坐下。

“哟，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