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的眉头微微一跳。
那波动极其细微,若非他洞玄神魂的灵敏度远超同境修士,根本不可能察觉。但它的频率让他莫名熟悉——和赤磷山脉那颗传道核心被污染时的嗡鸣声一模一样。
道碑基座里有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将这个发现告诉韩立,石坪上方的灰白天幕忽然剧烈翻滚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乱了整片苍穹。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天幕中垂直射落,不偏不倚地击中道碑顶部!整座石碑剧烈震颤,碑身上的刻字瞬间迸裂出蛛网般的裂纹,碎石簌簌而落。
“谁动了禁制?!”天剑宗那魁梧中年人猛然起身,重剑出鞘,锐利的目光扫向四周,最终落在林阳和韩立身上——因为他们是全场唯一两个不在任何大宗门编制内的人。
季无寒面色骤变,快步走近道碑查看裂缝,伸手一抹被震碎的碑面,手指沾上了一层淡金色的粉末——那粉末和传道核心碎片迸裂时散落的灵尘完全一致。
“传道核心碎片的灵力残迹!”季无寒转头看向林阳,眼神如冰锥般刺来,“林阳!你身上是不是带了传道核心相关的东西?!”
林阳从容站起,面上看不出慌乱:“我身上确实有传道核心的碎片,但那是我在赤磷山脉摧毁黑骨教中枢枢纽时获得的。方才那道暗红光柱从天而降与我无关。”
“你说无关就无关?”天剑宗的中年人迈步走近,重剑横在身前,气势如山岳般压向林阳,“方才灵光波动最集中的方向就是你所在的区域。而且道碑碎裂处残留的灵力与传道核心碎片的气息吻合——整个石坪上只有你一个人带着这种东西,你还想狡辩?”
四周的气氛骤然绷紧。天剑宗的另外两名弟子已经拔剑在手,月影宫那尖下巴女修也悄无声息地封住了林阳左侧的退路。散修们远远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半圆,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韩立一步跨到林阳身侧,寒渊剑气在剑鞘中蓄势待发:“诸位前辈,林阳方才一直坐在这里没有动过,怎可能凭空引爆道碑?天降光柱分明是秘境自身的异变,与他何干?”
季无寒冷冷地看了一眼韩立:“你退下。此事与你无关,若你执意包庇,寒渊宫将一并追究你的责任。”
韩立下颌绷紧,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但林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石坪:“韩立,你先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