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么？舞会上那么疯很劳心费神的……”犹豫了一下楚零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呜呜，你刚才说什么？”车行驶到山顶的时候，零醒了过来，听到了他的嘟哝。

“没说什么，我们大概到地方了，下来吧。”楚零放开方向盘，拔下钥匙，车停在山顶的公路旁。

盘山公路的尽头是一块挡路的石碑。

楚零打开远光灯，雪亮的光束剑一样刺入远处的天空，也照亮了整片山顶。山顶地形平坦，没有什么树木，长满了草，一处泉水从岩石下涌出来，形成了一小片山顶湖，湖水溢出之后往山下流泻，形成一道雪白的瀑布，隐约的水声从山下传来。

“没有星星诶。”零遗憾地说道，舒展身体，靠在靠背上，看着天空。

楚零愣了一下，心里有些遗憾。其实刚出校门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刚下过雨，山顶其实什么可看的都没有。

但他还是屁颠屁颠地当了这个司机。

不为别的，就为了和女孩能单独待一会。

“既然上了山顶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要不咱们去泉水那边泡泡脚？”零忽然提议说。

她说完就只穿着袜子越过车门跳了出去，楚零跟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草甸，循着哗哗的水声来到山顶泉湖边上。唯一的光源是他们身后布加迪的车灯，泉水反光，水面像是镀了一层银。零选了一块岩石坐下，表情有些害羞地看了楚零一眼。

然后她脱下袜子，露出雪白柔美的脚踝，十根脚趾头在淡淡的月光下美丽得像是玉雕，不过在楚零大饱眼福之前就插进了水里。

“你的眼神很灼热，一直盯着我看，不会是想干坏事吧？”零忽然咬着唇问道。

孤男寡女荒郊野外，夜深人静长夜漫漫，要说不瞎想那也不大可能。

“如果我想要，你给我吗？”楚零忽然问。

他觉得自己挺渣的……好吧，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一直以来他也没觉得自己是个正经人，色胚就要有色胚的样子。

“要什么？要我和你一起背单词吗？”零耳根红通通一片，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但脸上的红晕暴露了内心的一切。

“要……要让我吃了你啊。”楚零趁她不注意从身后抱住她。

零惊呼一声，想要从他怀里挣脱，但楚零笑了笑：“骗你啦，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放心。就只是想抱抱你，就像以前咱们在西伯利亚那样。”

零怔怔抬头。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马上挪开视线。

“泡脚泡脚，听说这里的泉水可冷了。”

楚零轻轻说道，抱着零来到泉水边，两人一起慢慢地把脚放进泉水。那股寒冷从每个毛孔钻进皮肤里，又沿着脊背往身上蹿，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噤。

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两个人的身子紧贴在一起，冰雪女王的身子竟然隐隐在颤抖，楚零愣了一下觉得有些好笑，但随着对方的体温在渐渐上升，他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女孩在紧张在害羞。

“呐，零！”

“什么？”

“我们废除契约吧。”

零猛地把头转过来，盯着楚零那不想开玩笑的、严肃的眼神，嘴唇在颤抖。

她原本火热的身躯忽然凉了下去，冷得仿佛冰块。

“你不要我了么？”她哆嗦着嘴唇问道。

“不是这样。”楚零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解释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只是觉得，用过去束缚住你，实在是太不公平了。那个时候你只是雷娜塔，我们初遇的时候，你还小，你什么都不懂。每次听到你说，你在莫斯科独自一人等了我那么多年，我心里就很难受。我想，也许，我该给你一个完整的独立的人生。你可以过自己的生活。”

楚零说到这里的时候，咬了咬牙。

这种送女情节无论放在小说还是电影里都是大毒点吧？可楚零想法有点不一样。

他不是什么绿帽癖，反而是真正在乎零才说这样的话。

他想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傀儡、金丝雀。

零是一个完整的人，而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你束缚在身边，我想解除契约，让你恢复自由。”

即便，那有可能让你离开我。

心里虽然抽痛着，但楚零说出了这样的话。

在零隐隐刺痛的目光中，他抓住女孩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然后什么都没说。

“白痴……”零忽然冷笑一声，恢复了冰雪女王的高傲，“你以为我是因为契约才选择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吗？”

“哈？”

“一直以来那都只是个幌子。我要留在你身边，总得有个名份吧。”零挣脱了他的怀抱，看上去有些生气，站了起来，“我的老板，其实我早就比你强大了，说什么守护我，但其实自从我们相遇之后，一直是我在守护你吧？你有什么资格单方面停止契约？”

转过身来后，她伸出手抓住楚零的肩膀，忽然身体下落坐在他的身上，带着冷冽的表情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结束后，她浑身的气质都不一样了，轻轻舔着嘴唇，眼神迷离说道：“从今以后，这份契约就由我主导了，你不再是我的老板，我也不再是你的打工妹、小棉袄。”

“以后，你是我的骑士。”

“而我，是你的女王。”

零清冷而霸道的吻再度落下，这一次，她直接把楚零推倒在了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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