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顶也没多高,按理说正常摔下来是不会死的,但小悦不同。
那个时候她已经生病了,因为家里穷,又怕刚刚工作步入正轨的丈夫受到牵连,她最终选择不说,一个人发着高烧在房顶弄粮食,这才造成了悲剧。
“这都是我的责任,她发着高烧,我竟然没有发现……她经常说自已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怕,只让我一心工作……”郑新河一脸愧疚,声音哽咽。
“已经过去了,斯人已逝,她肯定也希望你好好活着。”沈南风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面对这样的悲剧,什么语都变得苍白,只能靠当事人自已走出来。
“是啊,这正是我感觉最痛苦的地方,我明明该跟她一起去不是吗?可我却下不了决心了结自已,我的潜意识里告诉自已,我很想活着……我感觉自已好卑鄙。”郑新河苦笑着再次捂住脸。
“你不能这样想,她当初能主动找上门嫁给你,又付出一切让你去好好工作,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她爱你。”沈南风轻声道。
小悦爱郑新河,所以甘愿不求回报的为他付出,甚至在那样黑暗的日子都不曾离开。
小悦嫁给深郑新河过的那段日子一定是开心的,只是两人没有走到最后罢了。
而且沈南风也相信,以郑新河的人品,即便对小悦没有所谓的爱情,要是小悦没有出事,也一定会负责到底。
说白了就是世事无常,两人有缘无分罢了。
“所以我没什么可回报的,只能用后半生的时间空等,希望能和她百年以后在地下见面。”说到这里,郑新河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周老板和沈南风相顾无,没有再开口说话。
他们谁都没有资格去评论这段感情,只为这种轰轰烈烈的过去感到震撼。
在沈南风的心里,郑新河的形象又高大不少,这令她意识到,郑新河真的是一个可以深交的人。
沈南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她什么都没做,早早洗漱上炕睡觉,准备明天一早去地里采摘金银花。
这是第一次要卖货了,沈南风激动不已,在炕上连续不知翻了多少个煎饼才睡去。
奇怪的事发生了,平时睡眠质量非常好的沈南风竟然做了梦。
梦里她身处一片金银花田,微风徐徐,四周没有任何声音。
沈南风仔细张望,发现这正是自已的药田,她一时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正当沈南风疑惑之际,不远处有一个男人走过,她下意识追上去。
男人的背影有些模糊,但沈南风觉得十分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男人一直向前走,沈南风不知道这人要做什么,但她有点生气。
自已的药田平时都是小心打理,连只狗都不让随便乱跑,他这么大一个人踩来踩去的,给弄减产了咋办?
可沈南风不管走多快都追不上男人,这让她有些着急,忍不住喊出声。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干嘛在我家药田里?你到底是谁?”
男人仍是没有回应,不过却停下了脚步,沈南风也跟着站住。
怒火噌噌往头顶上涌,沈南风有种想骂街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