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忠面上勉强扯出一抹浅笑,微微颔首示意,随即大步流星,径直离开了禁卫司。
(下)
周政胤满心不甘,挣扎着爬起身就要追出去。
杨帆快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面色沉凝,语气毫不留情:
“小子,老子心里已经猜出你的身份。能把宝忠逼到这般动怒,这些年,我还是头一回见。我不想无端招惹是非,你现在立刻离开禁卫司。”
周政胤猛地转头,死死抓住杨帆的手臂,眼底满是错愕与委屈:“师父,连你也要抛下我吗?”
杨帆一把甩开他的手,语气冷淡:“你我师徒名分不过月余,本就浅薄。赶紧走!”
随即扬声朝外喊道:“周末,钱伍!”
二人闻声快步进屋。
杨帆将周政胤往前一推,吩咐道:
“把这小子送回长门宫,往后见到他就当素不相识,不许再有任何牵扯。”
周政胤怔怔望着杨帆决绝的神情,声音发颤:
“师父,你也要这般待我,落井下石吗?”
杨帆背过身,挥了挥手不再看他:
“把人带走。跟底下弟兄们交代一声,咱们禁卫司,从来没有过这个人。”
周末与钱伍对视一眼,不敢多,一左一右架起周政胤往外走去。
周政胤望着杨帆冷漠的背影,忽然仰头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声音凄厉不甘:
“你们个个都这般绝情,到底是为什么!”
脚步声渐渐远去之后,杨帆这才缓缓转过身,望着敞开的屋门,沉沉叹了口气,低声喃喃自语:
“宝忠向来行事谨慎,这次为这小子耗了太多心力。好在他及早看清这小子心性不端,及时抽身断了牵连,往后能躲开一桩祸事。”
长门宫。
周末和钱伍一左一右架着人,一把将周政胤推进宫门。
钱伍随手把包袱狠狠撂在地上,伸手指着他,语气冷硬地警告:
“小子,往后安分待着,别再外招惹是非了。”
院里一众打杂的小太监瞧见这阵仗,全都愣住了,纷纷探头观望。
乔公公腆着肚子快步凑上前来,先打量了一圈狼狈的周政胤,又看向周末、钱伍二人。
又下意识往他们身后张望,满脸诧异:“这是发生何事了?宝忠公公怎么没跟着过来?”
周末面色沉冷,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乔公公,这人往后半步都不许踏出长门宫。要是敢放他出去,你这条小命可担待不起。”
话音落下,周末和钱伍转身径直离开了长门宫。
乔公公被这话唬得一愣,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失魂落魄的周政胤,满脸不解:
“你怎么又被送回来了?宝忠公公呢?为何突然将你遣回此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