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突然传来树枝刮擦玻璃的声音。她掀开窗帘,看见顾辰站在楼下银杏树旁,手里捧着一本和她一模一样的黑色日记本。
月光下,他微笑着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顾辰来公寓为她测体温时,带来了手工熬制的梨汤。
“你发烧了……。”他将体温计递给她,指尖相触的瞬间,林星语感到一阵细微的电流。
体温计发出“滴”声后,顾辰对着光查看数据时,她分明看见液晶屏闪过一行代码:mery_erase_30%。
“只是低烧。”他不动声色地收起体温计,从药箱取出一支标着维生素的注射剂,“睡一觉就好。”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林星语在镜子里看见顾辰的倒影——他根本没看注射部位,而是死死盯着她后颈的条形码疤痕。
午夜,林星语在药效产生的幻觉中挣扎醒来,发现顾辰坐在床边擦拭手术器械。
“为什么是我?”她声音嘶哑。有无数的话想问,却问不出。
月光流淌在他手中的柳叶刀上,顾辰突然笑了:“因为你是最完美的容器。”他俯身拨开她汗湿的刘海,“二十年前植入的记忆,现在终于要成熟了。”
他的吻落在她眼皮上,冰凉如医疗器械。
“睡吧,等月亮走到云层后面……”手术刀映出他温柔的嘴角,“你就会变成‘她’了。”
窗外,银杏叶突然剧烈摇晃,露出藏在树冠里的监控探头——镜头正对床头,红灯规律闪烁,像在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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