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守护的距离

凌晨五点四十七分，顾辰站在林星语公寓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指尖在货架上轻轻掠过。

维生素c、褪黑素、护肝片。。。。。。

他最终拿起一盒蜂蜜柠檬润喉糖——和她小时候发烧时爱吃的是同一个牌子。收银员打着哈欠扫码时，顾辰的目光落在柜台旁的监控屏幕上。画面里，林星语那栋公寓的走廊灯还亮着。

"又熬夜了啊。"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把找零塞进医院白大褂的口袋。晨露沾湿了他的鞋尖，留下深色的痕迹。

603室门口放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

退烧贴（她总忘记买）

胃药（上周聚餐后她捂着肚子皱眉的样子他还记得）

一盒温热的豆浆（街角那家，多糖）

便签纸上只有四个字：记得吃饭

顾辰把药盒轻轻放在她惯常放钥匙的小瓷盘旁，手指在门把上停顿了两秒。里面传来细微的键盘敲击声——她果然又通宵修图了。

手机震动起来，护士站的紧急呼叫。他最后看了眼门缝下透出的光，转身时白大褂带起一阵消毒水味的风。

辰安医院13楼，监控室蓝光幽幽。

顾辰交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调出林星语小区门口的实时画面。屏幕里，她正匆匆跑出楼道，手里抓着那盒豆浆。

"又没看天气预报。"他皱眉，拨通了一个电话。

十分钟后，当林星语在地铁站被突如其来的暴雨困住时，便利店小哥"恰好"递来一把黑色长柄伞——伞骨内侧用银线绣着"辰安"的logo。

下午三点，林星语常去的咖啡馆。

顾辰"刚好"坐在她斜后方的位置，病历本摊在桌上，目光却落在她发红的指尖上——修图时总忍不住咬指甲的坏习惯。

当服务员端着滚烫的拿铁经过时，顾辰突然起身："小心！"

碰撞还是发生了。热咖啡全泼在他的白大褂上，林星语惊愕回头，正对上他被烫得发红的手背。

"顾。。。顾辰？"

"没事。"他把手背到身后，嘴角扯出熟悉的弧度，"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