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分明是她八岁溺水时的场景。
“你为什么会画这个?”她的声音发紧。
陆泽走到画前,指尖轻触女孩的脸:“因为这是我记得最清楚的画面。”
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年幼的林星语躺在医院病床上,脸色苍白,而角落里,一个黑衣少年站在阴影中,手里攥着湿透的校服外套。
“那天救你的人是我。”陆泽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但等我叫来医生,顾辰已经抢先抱走了你。”
林星语踉跄着后退,撞翻了一个颜料箱。
管装颜料滚落一地,露出下面压着的素描本。她随手翻开一页,呼吸瞬间停滞——
全是她。
咖啡馆里低头修图的她,街角等红灯时发呆的她,甚至还有她小时候在公园荡秋千的模糊侧影。最早的日期标注着十五年前。
“你跟踪我?”她猛地合上本子。
陆泽苦笑一声,拉开墙上的黑布——整面墙贴满了新闻剪报,全是她的摄影作品获奖报道,最早可以追溯到大学时代。
“我需要跟踪吗?”他指向角落的旧报纸,“你每次办展,《艺术周刊》都会登详细行程。”
夜风从落地窗灌进来,吹散了几张素描纸。林星语弯腰去捡,却发现桌底藏着一个上锁的铁盒。
盒盖上刻着一行小字:
「给星星,等你发现。」
陆泽突然按住她的手:“别开那个。”
但已经晚了。
盒子里是一沓医疗报告,最上面那张印着辰安医院的logo:
「患者林星语,8岁,记忆干预术后第3天……」
后面的字迹被血迹模糊,但落款处的签名清晰可辨——
主刀医师:沈砚(实习)
林星语的世界天旋地转。
沈砚?那个从小给她送糖果的邻家哥哥?那个现在每天叮嘱她吃药的医生?
“他们删改了你的记忆。”陆泽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而我花了十年,才找到证据。”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
画室里静得可怕,只剩林星语剧烈的心跳声。
砰、砰、砰。
像有什么被封印已久的东西,正在拼命挣脱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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