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画室的秘密

凌晨三点，林星语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睡了吗？」

消息来自陆泽，简短得不像他的风格。

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该如何回复。自从酒会那晚后，她已经三天没见过他——也没见过顾辰和yves。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在你楼下。」

林星语猛地掀开窗帘。

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街灯下，车窗半降，露出陆泽的侧脸。他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在冷空气中缭绕，模糊了他的轮廓。

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他突然抬头。

隔着五层楼的距离，他们的视线在夜色中相撞。

「带你去个地方。」

「现在？」

「现在。」

林星语犹豫了一秒，抓起外套冲出门。

车内弥漫着皮革和雪松的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颜料味。

陆泽没有解释要去哪里，只是沉默地开车。他的指节在方向盘上微微发白，下颌线绷紧，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

林星语偷偷打量他——他今天没穿西装，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脖颈修长，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手腕内侧一道细长的疤痕。

“看够了吗？”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林星语耳根一热，慌忙移开视线：“你手上的伤……”

“小时候弄的。”他轻描淡写地带过，转了个弯，“到了。”

车停在一栋隐蔽的loft前，红砖外墙爬满枯藤，铁门上的铜牌刻着潦草的字迹：

「v。z。」

推开门的一瞬间，林星语屏住了呼吸。

三百平米的空间里，画架林立，未完成的作品散落各处——抽象的色彩漩涡、写实的肖像、甚至还有几幅用金属碎片拼贴的立体装置。

但最震撼的是正中央那幅巨作：

一片深海。

幽蓝的颜料层层堆叠，光影处理得近乎神迹。画面中央，一个小女孩悬浮在深水中，长发如海藻般散开，双手向上伸展，仿佛要抓住透进水面的那束光。

林星语的心脏狠狠一颤。

——那分明是她八岁溺水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