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

此时阳光正好，贩夫走卒来往吆喝之下，临安城最大众也是最热闹的西街简直是车水马龙。

西街的位置其实并不起眼，毕竟在这个年代要想开书局，主要的目标人群不可能是老百姓，东街才是主战场。

如今顾今朝这招围魏救赵属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东家，所有的事均已安排好了，便连您让我临时请的明月楼娘子们也过来了，可外面这人——唉...”掌柜看着坐在椅子上喝茶的顾今朝，又扫了一眼门缝外稀稀拉拉的客流。

总感觉这开门是见不了红了。

在他的理解中，书局开张顶多放个炮就完事了，历来都如此，靠的也是慢慢积累起来的口碑。

哪有像东家这样繁琐的。

繁琐点其实也没什么，可西街人虽然多，但目前为止驻足的怕是连十分之都没有，大多匆匆看了一眼便走了。

也有一些个寒门书生在外等待，似乎受了东家先前的恩惠，可这些寒门子弟对书局的帮助也是杯水车薪...

东家是准备了很多东西的，有些他看都看不明白，但他不明白的是，除了那条长长的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红丝带以外，其余的都藏在店铺内，这别人也看不到啊！

更别说明月楼的娘子们了。

谁家书局开业请妓子啊！

读书人最喜附庸风雅没错，但开张第一天妓子当门面——这多少有些不合适。

掌柜扯了扯胡须，虽然一肚子不解，但对顾今朝的能力却是不怀疑的，此时也是焦急居多。

真不想看到第一天就生意惨淡。

这还没算上王家等几个世家的手段呢。

紫鸢宛如木桩般坐在顾今朝侧方，轻悠悠的吹了口茶，虽然神情淡然。

可眼神中时不时瞅向顾今朝的疑惑还是很明显的。

以宋家大少爷为首的纸业世家此刻正围堵东街店铺，这事来的路上他们就知道了。

也正因如此，顾今朝临时改变了策略，选择先来西街剪彩。

或者按他说的，这是什么‘备选方案’。

他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可越是这样，越让人看不懂，越吸引人想一探究竟。

“做得不错。她们人呢？”顾今朝放下茶盏笑问。

老掌柜指了指后面的一间侧房：“如东家吩咐，好吃好喝招待着呢！”

到此处，见顾今朝起身就要过去。

老掌柜犹豫了几秒，一咬牙绕到他身前，鞠躬道：“东家！此刻不是游戏之时，书局如何全看今日了，还请东家——”

他话还没说完，顾今朝却忍不住笑了：“你这老倌，这临安怕是没有比我更敬业的了。找她们来另有用处。”

“呃——”

顾今朝拍了拍他肩膀：“别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啊？”

没理会老掌柜一脸懵逼的表情，顾今朝迈步进房。

真正读过红楼梦的大家闺秀就算拼了命的传播，那也仅限于特定的圈子。

此刻才早上八九点，她们估计都还没梳妆打扮呢！

真正来看热闹的还得再等会儿...

他刚要推门，旁边香风突然传来。

顾今朝回头看向紫鸢。

“我不便进去？”

“当然不是，你也是剧本中的一环，等会儿还得靠你出力呢！”顾今朝笑道：“我是想问，方才路上让你安排人手宣传的事——”

“已经做好了，最多半盏茶时间，这边人潮会多三到五成，但最终能留下多少就不得而知了。”紫鸢说到这里，眼神也颇有些担心：“此噱头之事，终究不是正道。”

“再好的书，也得有人宣传才能引起关注，这就是舆论的核心，没人关注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