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清风出门,顾今朝刚来到外院门口,便看到了一席白衣的紫鸢。
今日的她依旧清冷卓绝,但那不施粉黛的脸上,竟破天荒的点了一抹微红,看得顾今朝都忍不住一瞬失神。
“怎...怎了?”紫鸢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却满是平淡。
“你——抹妆了?”顾今朝语气仍有几分不可置信。
他很想问为什么?
平日里都没见过,甚至先前再隆重的节日气氛,都不曾,偏偏今天竟开始打扮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紫鸢么?
“我为女子,难道不可?”
“也不是——”
“顾公子新婚燕尔,眼里应只有新人才是,怎观察得这般细致?”
“...”
不是,紫鸢,这口气不像你能说出来啊!
遮住脸,我还以为是红鸾呢!
顾今朝脸色尴尬了一下,又道:“紫鸢,便别取笑我了——书铺那边进展如何?”
“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便等你去那...剪...剪——”
“是剪彩,一种吸引人的噱头。”
“嗯,便是你口中这新词。”紫鸢点头,看到他略微苍白的脸色,却又眉头微皱:“怎如此虚浮?”
听闻此,顾今朝面色一变。
天知道刚才他走出来,旁边下人看着他眼神那叫一个古怪。
丫鬟们脸色微红,家丁们则是一脸莫名笑容。
搞得顾今朝都有些不自信了。
难道我的持久是错觉?
又或者需要身体来换?
“紫鸢,我真没过度那啥,真的!你——你要信我啊!我也不知道为何就——”
噗嗤!
紫鸢闻转过头嘴角的笑容却加深了许多,隐约间还带着几分爽快。
但这爽快中的担忧却又那么的浓。
“走吧,今日事务繁多...还有临安世家权贵盯着,书铺能否成功,尚且未知。”紫鸢说着,便迈步前走。
“不是,我真的——”顾今朝感觉紫鸢有些不对劲,但暂时又不知道怎么说,提起前摆便追上去。
“我知晓。”
“啊?”
“咳,我的意思是——你这段时间的忙碌我都看在眼里。”
“呃,难不成真的是我太累了?”顾今朝自自语。
紫鸢撇了他一眼道:“洞房花烛虽人间极乐,却也消磨身心,往后顾公子还是节制些较好。”
“不是,你——”
紫鸢哪里给他再说的机会,迈开脚步便跨出了大门。
顾今朝看着她娇好的背影又是疑惑又是无语,停顿片刻,没搞懂紫鸢什么意思,时间紧迫,由不得他多想,便也跟着出门。
走在前面的紫鸢,此刻嘴角泛着笑容,神色却很是复杂。
‘看来那阴阳引终究不是他一介凡躯能抵抗的,纵然已为他解毒多日,只缺了昨夜一晚,他便...’
昨夜新婚大喜,紫鸢内心也不知道什么感觉,心情自是不好说,更别提再去迷晕两人解毒了。
平常也就算了,这洞房花烛,一辈子也就这一次,别说秋兰怎么看,她自己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的。
本想着只是一晚上,应当没什么大事,没想到第二天顾今朝便有气无力的,虽然他强撑着,但那额头微微的细汗,还是能看出一二。
‘难道真要彻底为他解蛊?可那阴引在何处尚未可知,贸然解蛊我自身如何暂且不论,万一阴蛊狂暴,害了人怎办?’
紫鸢越想眉头皱的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