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问题下来,旁边学子不明所以,林留之也愣住了。
但并不是生气,反而他眼中竟有一丝明悟,浓浓的羞愧:“顾兄的意思是——”
顾今朝看着他认真道:“先圣曾有一,非走遍天下不可识,非深入百姓不可,非读遍经典不可悟,吾知,也可转述林兄,但比起做到以上三点再知,对追求本心有质的区别。”
“林兄所问,诸位学子也已说,乃圣人所行之事,那心之所向,也为圣人之。林兄觉得此刻可比圣人否?”
林留之瞬间懵了,没想到自己所思所问,竟能如此宏大!
连面前这书生都如此凝重了。
他像是悟了一般,立刻惭愧摆手:“若如此,那——是吾太过唐突了!吾此刻区区一进士,何德何能竟能窥听圣人之——但吾此刻所思,乃此生所望。若就此错过太过可惜。”
林留之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顾兄会去神都否?”
“应是会去的。”
“好!那吾在国子监等你!”林留之突然笑了起来,整个人也恢复了正常,很有谦谦君子的样子:“这中间,吾便按照顾兄三行事求知,待之后国子监,吾再问顾兄!”
“好。”顾今朝看着他情真意切,含笑点头。
有些时候,男人的羁绊来得就是这么快。
虽只是第一次见面,但一句承诺,一个约定便已给了出去。
甚至,此刻都没有人怀疑为什么圣人之,面前区区秀才的顾今朝会知道。
所有人都相信。
就连李夫子都是如此。
心里自然是好奇的,但出于读书人的礼仪,他们并没有再追问,而是将这份好奇和激动掩埋内心,等待着有朝一日,一句振聋发聩之,如龙腾九州一般,传遍大炎,乃至整个七国天下...
“在下神都林家嫡子,林留之。”
“云溪,顾今朝。”
“顾兄!你与我而,当真一见如故——走走走,我此次带了几坛好酒前来,都放在兰亭了,本想送与夫子一坛,剩下的就着好诗下酒,却不曾想诗会,着实无趣——此刻有了顾兄,便又不一样了!哈哈哈~”
林留之说着,竟开怀大笑了起来,看得出来,他非常高兴。
高兴到差点流出来的鼻涕被他不着痕迹的一抹,然后擦在了衣服上...
“对对对!顾兄顷刻间便做出了墨梅一诗,怎能不去诗会?”旁边的赵书生眼神一亮,也跟着怂恿。
孙书生更是开口道:“顾兄若去,此兰亭诗会必你二人争锋矣!吾等在旁边小酌,以诗下酒,岂不美哉?”
“走走——同去!”
“以顾兄的貌美怕是要让对面兰亭的‘女秀才’们坐不住了,吾等岂不是没了机会,哈哈哈!”
“害,这个比不了,只能认了。但能一同见证那般不断吹嘘不弱于吾等男子的女秀才低头,吾等也与有荣焉啊!”
“这倒是尤其是秦家那才女,好生刻薄,平日里做的不好被她喷的道心破碎从此不碰诗文的书生不少,今日顾兄定能让她受挫!”
一时间,在场热闹了起来。
什么叫一眼万年。
男人与男人之间也有着情谊。
便如此刻的林留之对顾今朝,只觉像是未见许久的老友,他甚至自来熟的,上去拉起顾今朝的衣袖就要一同离开。
“呃,林兄,诸位,我——”顾今朝本想拒绝,却见紫鸢不知何时凑了上来,在他耳边轻语:“书局缺诗会作保,这便是机会。”
顾今朝却道:“此诗会意在交流文学,赏花佐酒,我若提书局之事,岂不扫人雅兴?”
“来都来了...”紫鸢听他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是,你怎么比我还积极?”
“你——我不与你说了!”
紫鸢气的瞪眼。
人家关心你,你这是什么眼神?
我关心你的同时,想看你在众多文人墨客中大放光彩,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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