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朝道:“林兄此已脱离书院之范畴,到了国子监之问了。”
“你不知?”
“不知。”
“我不信!你有如此学识,单凭一诗一文,吾平生所见!吾授业恩师乃至国子监同窗都为此让吾有这般道心颤抖之时,吾不信!”林留之哪肯放弃,
一甩下袍便要下跪:“君若不,吾长跪不起!请君垂怜——”
又来了。
虽然下跪在七国天下,是最崇高的礼仪。
但也别动不动就跪啊!
顾今朝连忙道:“林兄,不可啊!”
他有几分无语,但叛变学子却是愣住了。
“国子监!他——他竟是国子监生?”
“那里面可都是进士啊!”
“难怪!难怪连吴文白的诗词都差他许多档次,这是实打实的进士老爷啊!”
“童生、秀才、举人、进士,他早已超过我等太多。”
“不是——兰亭诗会现在已经有这般人物出现了么?”
“现在还好,听以往的师兄说,临安文会开始之前才吓人呢!连往届状元都可能会来!”
“啊?进士老爷听了顾兄之,念头都不通达了?那顾兄是何水平?”
“这...”
四周学子纷纷被林留之震撼到了,更震撼的还是此刻竟然为了追求一个答案,准备给他低了两个品级的秀才下跪...
这一幕极其炸裂,以至于所有人都懵了。
“顾兄——吾深知逼人为不义之举,但此刻吾念头中有一点灵光,却怎么也无法想明白,就差那么一点点——吾能感觉到,吾毕生所求,就差那么一点点...”说着,林留之竟双眼含泪,不能自已。
“......”
旁边学子见到这一幕,有一个算一个瞬间沉默了。
他们甚至无法理解此刻林留之的心情。
一个春风得意的进士,真正的天子门生,此刻竟然为了求一句话而泪流满面。
他——到底在追求什么?
他们不懂,但大受震撼,只觉内心竟不自觉的也跟着揪了起来,纷纷看向了顾今朝。
顾今朝内心也有些触动,最初的求学不就是这样么?
他差点就想脱口而出那四句话,给此方学子来一点小小的华夏震撼。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还不是时候,此句放在后世都振聋发聩,此方世界就别说了。
这是文坛的战略级核弹!
顾今朝不是昔身,更不是小气,而是想着将他用到更大的舞台上,能影响更多的人。
想到此处,他问:“林兄出身世家?”
“对。”
“可曾走访大炎?”
“并不曾。”
“可曾深入百姓?”
“也不曾。”
“可曾阅遍国子监典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