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死了。”
“大概剩三个月左右。”
南琛坐在轮椅上,盯着她的眼睛轻描淡写说道。
他的语气并不像是死亡宣告,而像是在读一条与他无关的新闻。
“嗯?”
司徒楠转头,疑惑看着他。
他勾唇,微微挑眉:“医生说我就快死了,说我只剩三个月左右的生命。”
“这。。。是什么意思?”司徒楠面容僵住,观察着他的微表情,他难道又想使什么花招?
“字面意思。”
南琛慢条斯理打量了她一眼,无声弥漫。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双唇泛白,手紧紧攥着轮椅扶手,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身体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司徒楠顿时心软了。
她揪着手指,眼眶微红,有些别扭地扭过头去。
“医生说没。。。没法治吗?”
她声线微颤,带着一丝哭腔,又强压下去,偏偏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那双漆黑的眸子,就这样静静看着她,更像是想透过她的眼睛,去注视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难道,她真的在乎自己吗?
南琛努力笑着,扬起唇角:“嗯,没法治。”
“罕见的恶性细胞瘤,目前医学上没有完全治愈的案例。”
“通俗来说说。。。病因不明,治疗难度极高,就算治疗了,几乎都会复发,动了手术也最多能活一年左右。”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变得有些艰涩,黑眸直勾勾盯着她。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将她绑在自己身边。
将死之人,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她给自己定了考察期,三个月以后再谈结婚的事儿,他也欣然接受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三个月。
司徒楠蹲下身,嘴唇发颤:“那总要去试着。。。试着治疗啊,万一。。。”
南琛坐着,脑袋垂了下来:“万一有希望?全世界没有一例活着的案例,希望?”
他不可置信笑了一声。
接下来,是双双沉默的气氛。
只有时钟还在滴答滴答不停转动,更像是在提醒两人,所剩的时间并不多了。
她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抓着他的手,开始啜泣。
从那日醒来以后,她的记忆里就只剩下南琛一个人,如果他真的走了,那她该怎么办。。。。。。
“我们总要去试试,世界上没有成功的案例,万一你就是呢!”
“我们有钱。。。有好多好多钱,能治好的,我们可以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团队。。。”
司徒楠双膝跪在轮椅前,头埋在他的膝盖里,抓着他的手开始大哭起来。
“万一有万一呢。。。如果什么都不去做,那连万一都没有了。”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
南琛面色虚弱,久违流下两行泪,大手慢慢抚着她垂在自己膝盖处的秀发。
要是,一切能早一点就好了。
要是,时间能多一点就好了。
可是,没有万一了。
此时,门外却传来一阵打斗声。
一个男人在外面怒吼道:“南琛!你这个chusheng!把我妹放了!”
南琛不可察觉抹掉眼泪,换上以往那副冷冰冰的模样:“看来,你的援兵到了,你该走了。”
大门被轰然撞开,一群身穿防弹衣的保镖持械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