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把我卖了吗？！你不是拿走我全部的积蓄吗？！你不是把我关小黑屋吗！”

“连你儿子死都要怪我身上！”

“你有没有想过！这是天谴！是你造的孽！你作恶多端的下场！像你这样的恶人就该绝后！”

她用锤子一边又一边挥向叶桂芳的要害，一锤接着一锤。

此刻，她的名字叫江云熙。

叶桂芳颤抖伸出手，把套在头上的水桶掀开，。

叶桂芳彻底被激怒，她握起拳头，就朝江云熙挥去。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撕扯着头发。

砰！

门被狠狠撞开，南淮庭朝前跨出一大步，狠狠一拳打在叶桂芳身上。

叶桂芳被击退好几步，手里还扯下江云熙的一缕头发。

南淮庭一个跨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发出咔嚓一声。

叶桂芳惨叫声这才响起。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叶桂芳几乎能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隐约传来。

叶桂芳被当场控制住。

裴晓蓉也终于倒下了，倒在南淮庭面前。

江云熙冲了过去，扶着她鲜血淋漓的头。

“裴阿姨。。。裴阿姨！你不要睡！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裴晓蓉半睁开眼，牙齿上、鼻子里全是血。

她望着南淮庭和江云熙一眼，艰难扯过一丝笑容。

“怎么。。。怎么样，儿媳妇，我。。。表现不错吧。”

南淮庭红着眼，语气却异常淡定：“我去叫救护车，你们等着，随行的医护人员先过来给她止血。”

“南。。。南淮庭，你过来。”

裴晓蓉身体剧烈颤抖，突然觉得发冷。

“儿子。。。过来啊，没时间了。”

她感觉自己可能挺不到去医院了。

有些话不说，就来不及了。

南淮庭沉默蹲下身，西装裤上沾上了她的血。

裴晓蓉轻轻抚着南淮庭的脸，眼泪止不住往外流。

“我知道。。。你恨我这个妈，这么多年。。。我没带过你一天，你一出生。。。就被人抱走。”

她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涌了出来。

“可天底下。。。哪有不为孩子的父母啊，我也。。。没有选择啊，总不能。。。让你跟我出去要饭吧。”

“从小到大。。。你没叫过我一声妈，我知道。。。你觉得我丢脸。”

“是我害了你。。。被叫了这么多年的私生子。。。被南琛欺负，都是妈没本事。”

“我。。。我只想给你最好的生活，哪怕。。。你的生活里。。。没有我，也行啊，就算你恨我。。。也没关系。”

“妈妈错了。。。好不好，你原谅我。。。”

南淮庭哑着嗓子，双膝跪在裴晓蓉面前，他红着眼眶，却掉不下来眼泪。

“淮庭啊。。。妈没法给你带孙子了，没法陪你到最后了。。。”

“你和云熙好好的。。。好好。。。”

裴晓蓉喘着粗气，意识愈来愈模糊。

“我。。。只有最后一个请求。”

“菊花太丑了。。。在我葬礼上，用。。。红玫瑰吧。”

“我一辈子。。。都苟活着，让我。。。体面一点，离开这世界。”

一语已落，裴晓蓉缓缓闭上眼。

南淮庭抱着她鲜血淋淋的身子，眼神涣散，他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这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苦涩。

“妈。。。”

怀里的人冰凉，他的心也跟着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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