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楠愣住了。

她的头因为惯性，后脑勺猛撞在墙上。

她吃痛半闭着眼睛，一时间头痛欲裂，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恍如隔世。

她的脑海里，穿着校服孤零零的江云熙，被众人簇拥的司徒楠。

两个世界的她缓缓重叠在一起。

面前的叶桂芳也变成无数个重影，像老旧的电影片段不断重复循环。

她的记忆像一首电台的歌，唱了一半，忽然劈劈啪啪炸起来。

炸完了，歌依旧继续唱下去。

趁她失神之际，叶桂芳一记重锤，猛地砸向她。

。。。。。。

在锤子砸向她的那一瞬间，裴晓蓉挡在了她面前。

一锤下去，头破血流。

源源不断的鲜血从脑门伤口处涌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她红色的貂皮大衣上。

血融进去，消失无痕。

就像踏在雪地里的脚印，没过多久就会被新的雪覆盖掉。

裴晓蓉被砸倒在地，双膝跪在地上。

从未有过钻心的疼痛从脑门处蔓延全身，疼得她连站起来都困难。

叶桂芳愣了几秒，盯着自己的锤子，恶狠狠说了句：“滚开！臭婊子！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裴晓蓉用手撑着地，挺直起身体来，双手大大张开，挡在司徒楠面前。

她的血，和她的口红一样艳丽。

裴晓蓉死死盯着叶桂芳，气势丝毫不输。

“冤有头。。。债有主，自己儿子。。。死了，找sharen凶手去。。。”

“逮着。。。一个小姑娘发疯，算。。。算什么本事。”

叶桂芳愣了几秒，看着这瘦弱身子骨竟然还能站起来。

她冷冷嗤笑一声，随后破口大骂。

“让开！跟你没关的事儿，滚一边去！”

“刚没使全力，呵，就你那小身子骨，一锤下去，头骨都能给你敲烂！”

“每天只知道买点包、跟着富太太做美容的拜金女，现在把自己当超级英雄了？！滚！！”

裴晓蓉艰难扯起唇角：“跟我。。。没关？跟我没关。。。”

“想动我。。。儿媳妇，先过我。。。这关！”

还没等裴晓蓉说完，叶桂芳直接暴跳到她面前，直接一锤下去。

“跟你有关！”一锤下去。

“跟你有关！”一锤快速再锤下去。

“让你滚开听不见啊！”

叶桂芳大吼着，使足了劲儿。

裴晓蓉拼了命挡在司徒楠面前，将她护在后面。

司徒楠红着眼，狠狠掐着自己的手臂，生生掐出指甲印子来。

不能眼巴巴望着援军到，必须要想办法！

她摸到清洁间的门，快速推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空水桶和拖把来。

她拎起湿淋淋的拖把就往叶桂芳脸上糊，拿着拖把直戳她脸。

叶桂芳被喂了一嘴的脏水，充满尘土的脏水从鼻腔灌入里面，难受地别过头去。

她被司徒楠抵着往后退，腰猛地撞在洗手台子上。

司徒楠顺势拿水桶套在她头上，反手一棒子打在她拿锤子的手。

锤子没拿稳，一下落在地上。

司徒楠赶紧把锤子从地上捡起来。

她嘴角，噙着一抹冷冷的笑。

“我们也该算算旧账了！叶桂芳！冲我来啊！”

“你不是想把我卖了吗？！你不是拿走我全部的积蓄吗？！你不是把我关小黑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