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蛤蟆!”
锤子砸破头骨。
“傻子!!”
叶桂芳一捶下去,那张脸血肉模糊。
树林外,人声鼎沸。
树林内,一棵树倒下都寂寂无声。
因为包裹着塑料袋,血没有溅到她身上,锤子上却有碎肉。
叶桂芳用衣服擦了擦锤子,又别在身后。
她双手合掌,对着上天祈祷:“老天爷啊,这些命都不要算在我身上,这些罪恶都算在江云熙那个贱人身上。”
叶桂芳边说,边笑,笑得疯癫:“如果不是她,我儿就不会死,我也就不会sharen。。。所以,都怪她。”
她的头发凌乱,像干枯的稻草盖在头上。
“江云熙,不,司徒楠。”
“下一个。。。就是你。”
“杀了你,我儿才能安息。”
说完,叶桂芳仰天大笑,疯疯癫癫。
可。。。没人转过头来看她。
在这片无声的森林里,一棵树倒下是没有声音的。
。。。。。。
。。。。。。
雨还没停。
司徒楠剪了彩,喝了口香槟,许多商界名流来找她合影。
曾经在那场舞会上看不起她的人,现在都毕恭毕敬对着她点头哈腰。
人的脸,总是变换的如此之快。
司徒楠保持着微笑,心里却有些疲惫。
她很适合这种场合,但她不喜欢这种场合。
南淮庭看出来了。
他走到她身边,为她挡住。
“我。。。去趟洗手间。”司徒楠朝他甜蜜wink一下。
南淮庭轻轻抚过她的腰,勾唇,微笑:“去吧,这里有我。”
等逃离了那个场所,司徒楠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在某处洗手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也许,这是她必须要经历的事吧。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而此时,一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人进了洗手间。
那个人把帽子压得低低的,衣服有些紧,动作也有些拘谨,一进来便反锁上门。
司徒楠正在补口红,转过身去,看见那张面目狰狞的脸。
横肉一抖,一抖,朝她走来。
“好久不见啊。”帽子下,如绿豆粒般大小的眼睛抬起来,含笑盯着她。
司徒楠望了望四周,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啊。。。你好,我们。。。在哪里见过吗?”她不认识这个人。
也许认识,但想不起来了。
叶桂芳的手默默放到身后,突然疯狂大笑起来。
下一秒,她骤然冷下脸:“你这话说的,我的女儿,攀上高枝了就忘了下面的老母亲了?”
“真是可笑!可笑!当上豪门,所以连以前的亲人全都不管了?!”
叶桂芳一步,一步,步伐极为沉重。
突然,她又开始痛哭起来,抱着头不停摇。
“云熙啊,云涧死了,你知道吗?”
“云。。。云涧?”司徒楠感到不妙,开始和她周旋起来,“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叶桂芳抬起头,红肿的小眼睛盯着她:“对,发生了一些事。”
“云涧是因为你死的,因为你。”
叶桂芳抹掉眼泪,嘴角扯起一抹阴森森的笑。
“云涧在下面一定很孤独吧,所以云熙呀。。。你去陪陪弟弟,好不好。”
锤子紧紧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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