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周末下午，夏晚央和余清眠被林洛仪“赶”出来活动，两个人无聊地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

几个住在附近的孩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沙坑里玩。

他们大概是看余清眠长得精致漂亮，又总是独来独往，不和他们一起，就起了捉弄的心思。

一个胖乎乎的男孩带头，抓起一把沙子，笑嘻嘻地朝余清眠扔过来，“喂，小呆子，一起玩啊？”

沙子没扔到余清眠，他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夏晚央皱了皱眉。

那几个孩子变本加厉。

“听说他没爸妈管？”

“一定是被抛弃了。”

“略略略，活该，怪物！”

“怪物”这个词似乎触动了什么。

一直没什么反应的余清眠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向那几个哄笑的孩子，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轻轻从秋千上跳下来，朝那几个孩子走去。

夏晚央直觉不妙，想阻止。

但余清眠已经走到了那个带头的胖男孩面前。

“你刚才说，谁是怪物？”他的声音语调平直，毫无起伏。

胖男孩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仗着人多，梗着脖子，“就说你，怪——”

他的话没能说完。

余清眠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了胖男孩的脖子，五指收紧，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胖男孩的脸瞬间涨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挣扎声，眼睛因为惊恐而瞪得滚圆。

他周围的几个孩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呆立在原地，连尖叫都忘了。

“再说一遍？”

“放开……我。”胖男孩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好啊。”余清眠突然笑了，放下了他，还没等其他人松口气，他又抓着胖男孩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地按进了沙坑里。

胖男孩四肢剧烈地挣扎，沙土被他创得到处都是，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和咳嗽声。

几个孩子终于反应过来，吓得哇哇大哭。

“行了。”夏晚央上前，抓住了余清眠的手腕。

她的手很小，力气也不大，但余清眠的动作却顿住了。

他侧过头，看向夏晚央，眼睛里翻涌的暗色还没有完全褪去，带着一点被打断的不悦和询问。

“再按下去，他会死的。”夏晚央看着沙坑里已经快没动静的胖男孩，平静地陈述事实。

余清眠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松开了手。

胖男孩稍微恢复了点力气，立刻连滚带爬地逃开，和其他孩子哭着跑远了。

“他们先惹我的。”余清眠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语气平淡。

夏晚央“嗯”了一声，没多说。

“你不觉得我可怕？”余清眠歪了下头。

“还好。”夏晚央想了想，接了一句，“不过下次别这样了，很麻烦。”

他们在这里不能惹出太大的乱子。

余清眠眨眨眼，笑容都真实了几分，“好，听姐姐的。”

“……你为什么叫我姐姐？”夏晚央终于问出这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我们明明同岁。”

“这样叫会显得我很乖，而且，会让别人不自觉就让着我。”余清眠语气自然，实话实说。

夏晚央：“……”有点太诚实了吧？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