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起身时,木牌上留下一小块深色的水渍,很快被雨水冲散,像从未存在过。他把铁皮盒放进土里,用泥埋了半截,动作慢得像在进行一场仪式。“他怕黑,”沈砚拍了拍手上的泥,“有这个陪着,能踏实点。”
林野突然发现,沈砚的风衣口袋里露出半截红绳,和陈屿留下的那截一模一样。他想问什么,却看见沈砚转身时,脖颈处露出道新的伤痕,血珠正顺着锁骨往下淌——是被暗羽的人用鞭子抽的,为了逼问林野的下落。
“走吧。”沈砚扯了扯风衣,把伤痕遮住,“再晚就赶不上船了。”
林野没动,指着木牌:“不带走他吗?”
沈砚的背影僵了僵,过了很久才说:“他在这里等过我们,该让他歇会儿了。”风吹起他的风衣,露出腰侧别着的枪,枪套上刻着个小小的“屿”字,是陈屿当年亲手刻的。
船开的时候,雨停了。林野趴在栏杆上,看着那片越来越远的土地,沈砚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颗橘子糖,糖纸被雨水泡得发软。“他说过,”沈砚把糖塞进林野嘴里,“甜的东西能压惊。”
橘子糖在舌尖化开时,林野忽然想起陈屿下葬那天,沈砚在木牌前站了整整一夜。天快亮时,他看见沈砚对着木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欠你的,下辈子当牛做马还。”
而那片埋着铁皮盒的土地上,后来长出了一株歪脖子向日葵,花盘始终朝着船开走的方向,像个永远不会改变的约定
“陈屿我说过,我会爱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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