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仓库，”黑隼指着最深处那座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建筑，“基因库的入口就在地下三层。蜂王选在这里交易，一是方便转移核心数据，二是……这里是他的主场。”

沈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仓库顶层隐约有灯光闪烁，像蛰伏的兽眼。他忽然摸到战术背心上的金属盒，冰凉的蜂鸟纹路硌着肋骨，那道刻着“野”字的尾羽，仿佛正随着心跳轻轻颤动。

“林叔的指纹印模，为什么会在盒子里？”沈砚问。

黑隼从背包里拿出个平板电脑，调出港口的三维地图：“当年你父亲和林叔约定，一旦出事，就让两个孩子带着各自的印模汇合。可惜林叔没来得及告诉林野真相，只留下了那张照片。”他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划出一条红色路线，“三天后，我们从通风管道潜入，你负责用印模打开盒子，我来解决守卫。”

沈砚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标注的“基因库”三个字上。那些被囚禁的孩子，那些失踪的人口，还有黑隼那个死在实验里的妹妹……无数张模糊的面孔在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林野苍白的笑脸上。

“如果林野醒了呢？”他问，声音有些发哑。

黑隼关掉平板，黑暗重新笼罩下来：“暗羽的人会想办法带他去安全区。这场仗，不该让他再沾血。”

沈砚没说话。他想起林野举枪时坚定的眼神，想起他胸口那片刺目的红，忽然明白有些责任，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就像二十年前的那两个父亲，就像此刻的他和黑隼。

远处的货轮又鸣了一声笛，灯光扫过仓库的铁皮屋顶，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亮痕。沈砚摸了摸战术背心上的金属盒，那里仿佛沉睡着两辈子的重量。

“走吧，”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去看看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黑隼点点头，率先迈步走向沙滩。沈砚跟在他身后，脚下的沙砾硌着鞋底，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海风掀起他的衣角，战术背心上的金属盒贴着胸口，冰凉的触感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三天后的港口，会有一场硬仗。但沈砚不怕。他的心里燃着一团火，那是林野倒下时不灭的警徽，是父亲藏在树洞里的勇气，是二十年来从未熄灭的，对真相和正义的执念。

他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亮得惊人。远处的海平面上，已经泛起一丝微弱的晨光，正一点点驱散着最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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