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怎样？”沈砚攥紧了金属盒，指腹嵌进蜂鸟尾羽的“野”字凹槽里，疼得指尖发麻。

“被内鬼出卖了。”黑隼从工具箱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两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左边的男人穿着风衣，眉眼间有沈砚熟悉的轮廓；右边的警察笑得温和，怀里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眉眼像极了少年时的林野。

“林叔为了掩护你父亲，死在蜂巢的乱枪下。”黑隼的指尖划过照片上的警察，“他死前托人把这张照片交给林野，说等沈砚长大了，会带着真相来找他。”

沈砚的视线落在照片角落，那里有个模糊的树洞影子，和老槐树下的秘密基地一模一样。原来那些被遗忘的童年碎片里，他总跟着一个清瘦的警察叔叔学折纸，对方口袋里永远揣着橘子糖，味道和林野那天递过来的一模一样。

“所以密钥里的，到底是什么？”他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快要窒息。

黑隼拿起一把改装过的shouqiang，检查弹匣的动作利落如行云：“蜂巢高层的名单，二十年来失踪人口的下落，还有……他们藏在港口地下的基因库坐标。”他将shouqiang放在沈砚手边，“打开盒子需要两个人的指纹，你父亲和林叔的。但林野是林叔唯一的血亲，他的指纹或许……”

“哐当——”

金属盒从沈砚手中滑落，重重砸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面上。盒盖弹开，里面露出两枚嵌在硅胶里的指纹印模，边缘刻着细小的编号——正是沈敬和林野父亲的警号。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边裂开一道惨白的光，照亮了黑隼鬓角那道疤痕。沈砚忽然明白，为什么林野会出现在老槐树下，为什么他明知危险还要举枪——有些传承，从来不需要说。

“穿好装备。”黑隼背起战术背包，拉动枪栓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我们去港口踩点。”

沈砚捡起金属盒，将它牢牢扣在战术背心上，紧贴着心脏的位置。那里能清晰地感受到盒子的冰凉，也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二十年前那两个父亲的脉搏，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

他抓起shouqiang，站起身时，肩胛骨的剧痛似乎都轻了些。通讯器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像远方的召唤。

“走吧。”沈砚的声音平静下来，眼底却燃着野火，“该去算账了。”

黑隼看了他一眼，忽然抬手，将一顶黑色鸭舌帽扣在他头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苍白的脸色，却遮不住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像暗夜里，终于挣脱束缚的鹰。征着“蜂巢”最高爪牙的蜂鸟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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