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的海水呛入鼻腔，沈砚在剧震中猛地睁眼。直升机旋翼的轰鸣撕裂鼓膜，探照灯惨白的光晕里，林野的脸紧贴他胸前，纸一般惨白，染血的睫毛微弱翕动。急救员掰开他死攥林野的手臂，僵硬的指节仍维持着痉挛的弧度，像是要把最后一息体温烙进骨血。

“生命体征微弱！”担架滚轮碾过甲板的锐响刺穿沈砚太阳穴。他踉跄扶壁，后腰枪伤在咸风里灼烧般剧痛，眼前却不断闪过银表男人扭曲的狞笑。“启动b计划”——毒蛇般盘踞脑海。暮色深处，黑影游弋，波光粼粼间蝰蛇徽记幽然浮动。

“沈先生。”身后低沉的男声带着金属义肢的冷硬摩擦。沈砚瞬间转身，枪口顶住来人喉结，却在看清警徽的刹那瞳孔骤缩——江凛。七年前母亲坠楼案的老搭档。男人右臂的机械义肢泛着幽蓝冷光，左腕褪色的红绳无声昭示着当年的暗号。

江凛示意无害，目光扫过沈砚染血的军靴：“‘幽灵号’残骸打捞到sdc货柜，黏液样本正在异变。更糟的是，银表的‘b计划’，直指清澜基地病毒泄露。”平板亮起，屏幕跳出加密文件——沈砚母亲拼死护下的u盘内容。基因改造药剂实验记录，署名赫然：“蝮蛇实验室”。

沈砚指甲深陷掌心。七年前母亲坠楼前紧攥的u盘，此刻与林野腹部狰狞的贯穿伤轰然重叠。喉结滚动，咽下喉头腥甜：“林野在哪？”

““特护。”江凛的机械臂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是在提醒他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眉头微皱，凝视着手中的报告，上面显示着病人的体内毒素非常特殊，常规的解毒方法根本无法奏效。

江凛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有个黑市医生或许能够一试，但……”他的话语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突然弹出，引起了江凛的注意。画面中，一个戴着银表的男人正与一个蛇面人通着电话，而在他们身后的背景墙上，赫然挂着林野和沈砚的巨幅照片。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这两张照片都被血红的叉狠狠地贯穿，仿佛预示着某种不祥的事情即将发生。